坐在桌前回答。
能選擇沉默。
也能在必要的時候說“不”。
她擡起頭。
“艾麗婭。”
艾麗婭看向她。
薇薇安問：“問詢時，我可以隻回答自己親眼見過的部分嗎？”
艾麗婭道：“可以。”
“如果有些判斷隻是猜測呢？”
“那就說是猜測。”
“如果我不確定某些記憶是否可靠呢？”
這句話出口後，梅莉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艾麗婭也看了她一眼。
薇薇安沒有躲開視線。
她知道這個問題會讓自己顯得更可疑。
可是經歷過黑鳶館以後，一個聲稱自己每一段記憶都清晰、穩定、毫無偏差的倖存者，反而更不像正常人。
她不能把自己偽裝成完美無缺。
她隻能偽裝成一個合理地受過創傷的人。
艾麗婭看了她片刻，說：“那就交給莫琳醫師判斷。提燈人會區分證詞、推測和創傷性記憶偏差。”
“記錄裡也會這樣寫？”
“會。”
薇薇安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可以接受。”
艾麗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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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很在意記錄方式。”
薇薇安低聲道：“因為錯誤的記錄會殺人。”
梅莉看向她。
艾麗婭也沉默了片刻。
這句話聽起來像倖存者對黑鳶館名單的恐懼。
所以它足夠合理。
也足夠安全。
艾麗婭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隻是說：“九點，我來接你們。”
薇薇安道：“不用接。告訴我三號問詢室在哪裡，我會過去。”
艾麗婭說：“走廊盡頭左轉，經過醫務室，再往前兩扇門。門牌是黃銅色。”
薇薇安在心裡記下路線。
走廊盡頭。
左轉。
醫務室。
兩扇門。
黃銅門牌。
艾麗婭看出了她在記，但沒有點破。
“不要遲到。”她說。
薇薇安道：“我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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