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。
“這些也是真的。”
艾絲莉亞輕輕笑了一聲。
很短。
很快便消失了。
“但你沒有因此否認她的問題。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因為她知道，艾麗婭的問題雖然鋒利，卻並不荒謬。
如果她站在艾麗婭的位置上，也會懷疑自己。
一個從高危儀式裡活下來的人。
一個提前注意到太多異常細節的人。
一個精神狀態穩定得不像倖存者的人。
一個身上殘留著越來越濃的異常氣息，卻無法解釋來源的人。
她自己都無法解釋自己。
又怎麼能要求別人輕易相信？
艾絲莉亞將其中一份文件推到她麵前。
“這是莫琳的二次簡報。”
薇薇安低頭看去。
紙頁上的內容被整理得很清楚。
顯然是專門改成了非醫師也能看懂的形式。
【對象：薇薇安·維多利亞】
【狀態：清醒，認知穩定，語言邏輯完整】
【汙染殘留：存在】
【擴散風險：暫未發現】
【異常特徵：靈性層麵存在疊加性沉積，來源未知】
【建議：繼續觀察，避免強製追憶，避免接觸高汙染源】
她的目光停在“疊加性沉積”幾個字上。
這個詞比艾麗婭說的更冷。
也更準確。
像有什麼東西一層又一層落在她身上。
不是傷口。
不是病。
而是痕跡。
薇薇安低聲問：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艾絲莉亞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拿起桌上一隻小銀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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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開盒蓋。
裡麵放著一枚透明晶片。
晶片中心懸著一點灰白色霧狀物。
“靈性顯影片。”
“從你的篩查樣本裡提取出的殘留反應。”
薇薇安看著那一點灰白。
它很小。
像玻璃中的塵埃。
可當她盯得稍久一些，心底忽然生出一種不舒服的熟悉感。
像看見一扇自己曾經推開過很多次的門。
門後沒有光。
隻有重複的鐘聲。
艾絲莉亞伸手蓋上銀盒。
“不要看太久。”
薇薇安立刻移開視線。
“它會影響我？”
“目前不會。”
艾絲莉亞道。
“但異常喜歡被注視。”
窗外的雨聲似乎變得更清晰。
艾絲莉亞繼續道：
“莫琳認為，你身上的殘留暫時沒有擴散跡象。”
“這對你來說是好消息。”
“壞消息是，它也沒有消退。”
薇薇安心口微微一沉。
“也就是說，它還在我身上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以後會消失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回答太直接。
直接得幾乎不像安慰。
可薇薇安反而覺得，比起那些溫柔的謊言，這種不知道更容易承受。
她已經太厭惡有人用體麵的話包裹危險。
艾絲莉亞收起銀盒。
“現在，你應該能夠理解我剛才在工坊裡說的話。”
“我不想讓中央審查庭先正式接手你。”
薇薇安看著她。
“您能阻止他們？”
“不能永久阻止。”
艾絲莉亞道。
“中央已經收到初步報告。”
“按照正常流程，三天之內，他們會發出正式調令。”
“到那時，你會被轉移到中央審查區，接受長期觀察、靈性拆解和汙染來源追蹤。”
“直到他們確認你是否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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