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灰色雙眸的首領(已修改)“因為我不想讓中央審查庭先找到你。”
艾絲莉亞的聲音很輕。
外麵的蒸汽鍋爐仍在持續轟鳴。
厚重鐵門隔絕了大部分聲音，可桌上的零件仍隨著某種規律發生極細微的震動。
薇薇安看著坐在長桌另一側的女人。
那雙灰色眼睛平靜得近乎沒有波瀾。
不像是在安慰她。
也不像是在故意嚇唬她。
更像隻是陳述一個已經做出的決定。
薇薇安沉默幾息。
“可您剛才說，中央審查庭已經收到了初步報告。”
“收到報告，不代表他們已經正式接手。”
艾絲莉亞道。
“他們現在隻知道，黑鳶館事件裡出現了一名狀態異常的倖存者。”
“知道你的姓名、血脈、汙染初篩結果，以及你在高位汙染下保持穩定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他們還沒有決定該用什麼方式處理你。”
“所以您想先決定？”
“不是。”
艾絲莉亞看著她。
“我想先讓你擁有選擇的資格。”
薇薇安沒有因為這句話放鬆。
在黑鳶館之後，她已經很難相信那些聽上去過於溫和的詞。
選擇。
保護。
為你好。
這些詞往往意味著，有人已經替她決定了一切。
艾絲莉亞顯然看出了她的戒備。
她沒有解釋。
隻是朝奧倫伸出手。
奧倫仍在檢查那枚黃銅校準螺釘。
他將螺釘放回桌上，表情還有些複雜。
“第三道內嵌刻紋的確偏了。”
“偏差很小。”
“工坊裡剛入門的學徒，就算拿著校時鏡看上半天，也未必能發現。”
他說完，重新看向薇薇安。
“你真的從來沒有接觸過靈械？”
“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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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家裡也沒有鑄術師？”
薇薇安搖頭。
奧倫皺了皺眉。
似乎還是不太相信。
艾絲莉亞卻沒有繼續追問。
“這枚螺釘隻能證明，她能夠察覺秩序型靈性結構裡的不協調。”
她平靜道。
“不能證明她已經具備構建序列的條件。”
奧倫挑眉。
“這種敏感度還不夠？”
“天賦和承受能力是兩回事。”
艾絲莉亞將莫琳留下的初步檢查記錄翻開。
“她的靈性結構雖然穩定，卻有來源不明的疊加沉積。”
“在沒有確認那些殘留會如何影響序列構建之前，任何主動引導都可能造成結構衝突。”
奧倫臉上的玩笑意味淡了一些。
“也就是說，她現在確實適合鑄術師路徑。”
“但不能立刻進入序列。”
“是。”
艾絲莉亞回答。
這幾句話像是說給奧倫聽。
也是說給薇薇安聽。
剛才那枚螺釘帶來的，並不是一條已經確定的道路。
隻是一個可能。
而且是一個暫時不能觸碰的可能。
薇薇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
指尖仍然殘留著碰到黃銅時的冰冷觸感。
她至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感覺到那道偏移。
不是看見。
也不是聽見。
更像是某種本該完整的節律，在她接觸的一瞬間漏掉了一拍。
那種不協調感，與黑鳶館裡的鐘聲有些相似。
卻又並不完全相同。
艾絲莉亞合上記錄。
“奧倫，把測試結果單獨歸檔。”
“暫時不要列入公共見習評估。”
奧倫看了薇薇安一眼。
“怕中央的人看見？”
“也怕工坊裡那些沒有耐心的人看見。”
艾絲莉亞道。
“她目前需要的是觀察，不是被十幾個人圍著拆解天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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