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。”
“它隻是在人類還能抵達的範圍裡，儘可能亮著。”
房間裡很久沒人說話。
薇薇安擡頭看向黑闆上方那盞提燈。
沒有神徽。
沒有禱詞。
沒有聖言。
隻有穩定的冷白色燈火。
它不像黑鳶館裡的燭火。
黑鳶館的火光搖曳、溫暖、華麗，卻照不亮地下禮拜室的黑暗。
這盞燈很冷。
也不美。
可它亮得很穩。
課程最後，尤裡安拿出一隻黑布蓋著的小箱子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坐直。
尤裡安揭開黑布。
裡麵沒有怪物。
隻有一隻兒童木馬。
巴掌大小。
漆麵剝落了一些，木馬眼睛被黑色顏料點得圓而空。
“低階汙染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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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裡安說。
“編號W-3-114。”
“原屬下城區一戶煤工家庭。”
“汙染表現為夜間移動、吸引兒童靠近、誘發夢遊。”
瘦高男孩臉色更白了。
尤裡安繼續道：
“汙染等級已經降到最低。”
“凈光封存安全。”
“但仍不可觸碰。”
他說完，打開箱蓋內側的玻璃罩。
那隻小木馬安靜躺在裡麵。
一動不動。
“現在，告訴我你們看見了什麼。”
前排年輕男人說：
“木馬。”
瘦高男孩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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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兒童玩具。”
一名醫務助理說：
“漆麵有剝落，疑似長期使用。”
羅莎不在。
否則她大概會第一時間問所有者姓名。
輪到薇薇安時，她看著那隻小木馬。
第一眼，它很普通。
第二眼，仍然普通。
可當她看得稍久一點時，忽然覺得那隻木馬的頭似乎比剛才偏了一點。
很輕。
也許隻是錯覺。
也許是燈光。
她立刻移開視線。
尤裡安看見了。
“薇薇安。”
全班人的目光瞬間轉向她。
薇薇安慢慢擡頭。
尤裡安問：
“你剛才做了什麼？”
“移開視線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覺得它好像動了。”
“它動了嗎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
尤裡安點頭。
“正確反應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。
“麵對低階遺物，如果你懷疑它發生變化，不要繼續確認。”
“不要盯著它看。”
“不要試圖證明自己是不是看錯。”
“第一反應是中斷接觸，報告記錄員。”
他重新看向薇薇安。
“很好。”
薇薇安沒有因此放鬆。
她能感覺到其他見習人員的目光變了。
有人驚訝。
有人警惕。
也有人害怕。
黑鳶館倖存者。
汙染觀察對象。
現在又多了一條。
她比他們更快察覺遺物的不協調。
這不是好事。
至少在還沒有被信任以前，這不是好事。
尤裡安重新蓋上黑布。
“今天課程到這裡。”
“下午你們會分別去文書室、醫務室、工坊或後勤隊進行基礎適配。”
“記住。”
“提燈人不是靠勇敢活下來的。”
“是靠規則、記錄和同伴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以及及時承認自己害怕。”
——
課程結束後，其他人陸續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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