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了觀察。”
“但提燈人要教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時候不觀察。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尤裡安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薄薄的安排表，遞給她。
“這是你的臨時崗位。”
薇薇安接過。
紙上寫著：
【薇薇安·維多利亞】
【身份：臨時見習提燈人 / 汙染觀察對象】
【崗位：見習記錄員兼汙染現場助理】
【許可權：一級】
【直接監督：艾麗婭·伊斯菲爾 / 尤裡安·克洛夫】
【醫務監督：莫琳·白樺】
薇薇安的目光停在“見習記錄員兼汙染現場助理”上。
她終於明白艾絲莉亞昨晚說的“位置”是什麼。
不是戰鬥人員。
不是調查核心。
更不是自由行動者。
而是一個站在邊緣、學習記錄、學習判斷、學習如何在汙染靠近時不被吞掉的位置。
“我會進入現場嗎？”
“外圍。”
尤裡安道。
“低危，已封鎖，且必須有人陪同。”
“你的主要任務不是解決異常。”
“是看、記、報告，並在必要時協助撤離普通人。”
薇薇安輕輕點頭。
這個安排比她想象中更實際。
也更合理。
尤裡安繼續道：
“下午你去文書室。”
“羅莎會教你撤離名單、隔離名單、遺物登記和補給票據。”
薇薇安微微一怔。
“不是工坊？”
“不是。”
尤裡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現在最需要學的，不是靈械。”
“是人。”
薇薇安沒有立刻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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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裡安道：
“異常現場裡，最難處理的往往不是汙染物。”
“是還活著的人。”
——
下午的文書室比薇薇安想象中更忙。
如果說工坊像鍋爐房，問詢室像審判室，那麼文書室就像一張巨大的網。
每張桌上都堆著文件。
每麵牆上都掛著分類闆。
封鎖區。
撤離名單。
遺物登記。
死亡確認。
家屬通知。
臨時補給。
隔離觀察。
每一欄下麵都釘著紙條。
有些用黑墨。
有些用紅墨。
羅莎站在一張高桌前，正把一摞表格分成三份。
看見薇薇安進來，她露出一點驚訝。
“你被分到這裡了？”
“下午是。”
薇薇安把安排表遞給她。
羅莎看了一眼，隨即認真起來。
“那我們先從撤離名單開始。”
她把一份空白表格推到薇薇安麵前。
“封鎖現場時，所有離開現場的人都要登記。”
“姓名、年齡、住址、親屬、接觸源、癥狀、是否攜帶遺物。”
“如果對方無法說話，就由陪同者補充。”
“如果沒有陪同者，就記錄外貌、衣物、隨身物品。”
薇薇安聽得很仔細。
羅莎繼續道：
“最容易出錯的是親屬關係。”
“很多人會為了帶走被隔離者而謊稱親屬。”
“也有人會否認自己認識汙染者。”
“這時候不能隻聽他們說，要對照住址、鄰居證詞和舊登記冊。”
薇薇安問：
“為什麼會否認？”
羅莎抿了抿唇。
“害怕被隔離。”
“害怕失去工作。”
“害怕房東趕人。”
“也害怕汙染者死後，債務或遺物麻煩落到自己身上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有餘力體麵。”
這句話讓薇薇安安靜下來。
羅莎又拿出另一份表格。
“這是遺物登記。”
“現場收回的每一件東西都要編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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