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出來了一點。”
“那就很好。”
艾絲莉亞合上文件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你會更累。”
——
回到觀察室時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薇薇安把今天拿到的東西一一放在桌上。
奧倫給她看過的壞螺釘。
莫琳給的淡藍藥劑。
尤裡安給的記錄格式薄冊。
羅莎讓她謄寫的遺物登記副本。
還有胸前那枚被艾麗婭提醒過的見習徽章。
它們零散地擺在桌上。
像拚起了這座分部的幾個側麵。
奧倫是火和鐵。
粗糙，暴躁，卻不能容忍會害死人的“差不多”。
莫琳是葯和霧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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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柔，剋製，知道有些安慰會殺人，所以更珍惜真正清醒的溫柔。
尤裡安是紙和墨。
冷靜，精確，把被汙染奪走的人從“沒有存在過”裡一點點撈回來。
羅莎是名單和備註。
膽小，細緻，把普通人的眼淚寫進能被流程承認的位置。
艾麗婭是刀。
冷，直，守著規則，也守著邊界。
艾絲莉亞則像霧裡的燈塔。
溫和，卻讓每個人都在她劃定的範圍裡運轉。
薇薇安看著這些東西，忽然覺得胸口那種長久以來的空洞感稍稍輕了一點。
不是消失。
隻是被別的東西暫時托住。
她展開給梅莉的信。
昨天寫著：
鬥篷還在。
燈也亮著。
今天，她又補了一句：
【我見到了很多人。】
寫完後，她停住。
這句話太普通。
也太無法解釋。
於是她想了想，又寫：
【他們都不像故事裡的英雄。】
【但他們都在努力不讓人被忘記。】
墨跡慢慢幹透。
薇薇安把信折好。
她喝下半支藥劑，熄滅煤氣燈，隻留下桌上的小燈。
冷白色光落在記錄紙上。
落在壞螺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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