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汙染物模仿的呼喚。
聲音太危險。
它能救人，也能開門。
薇薇安沒有等銀鈴給出更深反應，便放開了手。
“也不適合。”
銀鈴沉默著。
可就在她收手的一刻，她彷彿又聽見了一下極輕的掌聲。
不是從銀鈴裡傳出。
而是來自自己的記憶深處。
她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連視線都沒有停頓。
這一次，她更加確定，那種自然的掩飾並不完全是自己原本擁有的能力。
歡愉命途正在學習她。
也可能正在教她。
這個念頭被她壓進最深處。
艾絲莉亞看著她。
“所以你的判斷是？”
薇薇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著桌上的六件測試器。
執械者太顯眼。
祈恩者太接近神明。
暗行者太容易讓她被懷疑。
霧獵人危險過高。
歌儀師牽涉聲音與精神，她不想再讓呼喚成為自己能力的一部分。
鑄術師。
齒輪，符文，陣列，造物。
它不是最強的。
也不是最安全的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但它最適合藏東西。
把異常直覺藏進器械檢查裡。
把提前知道的危險藏進誤差計算裡。
把死亡回溯帶來的經驗藏進“我隻是看出了齒輪節律不對”這樣的解釋裡。
更重要的是，鑄術師需要錨。
親手打造的錨。
她太需要一個能被自己握住、修正、校準的東西。
而不是又一扇門。
又一聲呼喚。
又一個要求她回應的神明。
她也需要某種足夠具體的東西，證明自己的判斷仍然屬於自己。
一枚螺釘偏了，就是偏了。
一段齒輪慢了，就是慢了。
它不依賴她此刻戴著哪一張表情。
不依賴觀眾是否相信她。
不依賴掌聲。
如果歡愉命途想把她拖上舞台，那麼調律機匠至少能給她一張工作台。
她可以低頭看著齒輪。
暫時不去看台下坐著誰。
薇薇安擡頭。
“我選擇時計之主·鑄術師分支。”
奧倫挑眉。
艾麗婭看著她。
艾絲莉亞問：“確認名稱。”
薇薇安輕聲道：“調律機匠。”
這四個字落下時，石台邊緣第一枚黃銅環重新亮起。
不是適配測試時那種單純的時序光。
這一次，光順著桌上的齒輪環輕輕轉了一圈。
哢。
齒輪環再次轉動一格。
像某種遠處的機械聽見了她的選擇，於是擡起沉重的指針，在空白錶盤上落下第一道刻痕。
薇薇安手腕內側微微發熱。
她沒有按住。
也沒有躲。
可在那道時序微光之外，她似乎看見某枚已經熄滅的黃銅環表麵，掠過一絲極淡的暖紅。
沒有人轉頭。
儀錶也沒有變化。
它像舞台落幕後，帷幕縫隙裡最後一瞬間的目光。
薇薇安假裝沒有看見。
艾絲莉亞在記錄闆上寫下：
【申請人自主選擇：時計之主·鑄術師路線——調律機匠。】
寫完，她問：“理由。”
薇薇安早已準備好可以寫進檔案的答案。
“我對時序反應最深。”
“我在記錄、觀察和器械細節方麵適配度較高。”
“調律機匠能在工坊、記錄和現場支援之間發揮作用，也便於分部持續觀察我的狀態。”
這些都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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