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需要被重新評估的調律機匠。”
“如果力量並沒有消失，隻是藏在我無法使用的地方呢？”
艾麗婭看了她一眼。
薇薇安的心臟微微收緊。
這句話距離真相太近。
她卻已經說出口了。
艾麗婭沉默兩息。
“那就先確認它為什麼不願意被你使用。”
“你不覺得應該強行打開？”
“無法確認代價以前，強行取得力量和主動觸碰汙染物沒有區別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你現在還能使用一部分能力。”
“先學會控製這一部分。”
薇薇安低頭看記錄副本。
艾麗婭並不知道她所說的“藏在無法使用的地方”究竟指什麼。
她隻是把這句話理解成普通的靈性沉積。
薇薇安沒有繼續解釋。
“你很失望。”
艾麗婭說。
薇薇安沒有否認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以為至少能得到一些可以依靠的東西。”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不是想變強，也不是想去紅線裡逞強。”
“我隻是……”
她停頓很久。
“我隻是想確認，自己不是一直被動地承受。”
穿越。
黑鳶館。
回溯。
調查。
汙染殘留。
鍾紋。
如今又多了一張隻有她知道的麵具。
她一直在被某些東西推著走。
每一次她以為自己主動選擇，都會發現選擇背後早就有更深的東西在等。
調律機匠也是。
她選擇了路徑。
親手製作了構建錨。
儀式產生的力量卻又被識海中的麵具收走。
隻有極少的一部分留給她。
這讓她覺得自己像一個在棋盤上努力改變走法的棋子。
走得再小心，棋盤本身仍不屬於她。
艾麗婭安靜聽完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：“你今天主動做了一件事。”
薇薇安看向她。
“你接受了自己能力很弱的結果，沒有為了證明成功強行繼續測試。”
薇薇安怔了一下。
“這算什麼主動？”
“算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很多人得到力量時，會立刻把它當成自己能夠掌控一切的證明。”
“能力越弱，越容易反覆測試，直到失控。”
“你停下了。”
薇薇安沉默下來。
她沒有告訴艾麗婭。
自己停止測試，並不隻是謹慎。
也是因為她知道更多的力量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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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進入識海。
靠近麵具。
她可能隨時取回那些被收走的調律能力。
這種可能性遠比能力缺失更加危險。
艾麗婭準備離開前，忽然道：“今晚如果夢見鐘麵、齒輪或者不屬於房間的機械，不要觸碰。”
薇薇安問：“如果隻是看見呢？”
“記錄。”
“如果它沒有聲音，隻是在那裡等著呢？”
艾麗婭看她一眼。
“等待本身也可能是一種引誘。”
薇薇安輕聲道：“很多東西並不需要開口。”
艾麗婭沉默一瞬。
“那就別讓它知道你需要它。”
薇薇安擡頭。
艾麗婭道：“渴望可以有。”
“但不要獻給未知。”
說完，她推門離開。
薇薇安坐在桌前很久。
渴望可以有。
但不要獻給未知。
她把這句話寫進私人筆記。
沒有署名。
也沒有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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