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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問了什麼？”
“同樣沒有寫。”
莫琳將領餐票裝入獨立封存袋。
“死者住處、救濟所和昨夜的行動路線都需要調查。”
艾麗婭詢問巡警：
“死者身份確認了嗎？”
“初步確認。”
“埃文·杜萊，三十六歲，煤粉裝卸工，住在六碼院。”
“沒有妻子，與弟弟共同租住。”
“通知家屬了嗎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艾麗婭沉默一下。
“暫時不要讓家屬認屍。”
“先由莫琳確認接觸風險。”
巡警點頭。
眾人開始準備轉運。
裹屍布覆蓋下去時，屍體胸口仍舊溫熱。
白色布麵很快被熱氣蒸出一小塊淡淡濕痕。
不像屍體。
反而像一個被高燒折磨，正陷入沉睡的人。
莫琳在裹屍布外貼上三道安魂封簽。
第一道貼在額頭。
第二道貼在心口。
第三道貼在雙腳。
她念出最後一個音節時，屍體的右手忽然動了一下。
巡警猛地後退。
艾麗婭瞬間拔劍。
黃線以外的薇薇安也本能地屏住呼吸。
她的右手下意識落向腰間。
指尖觸碰到左輪冰冷的木質握柄時，才猛然想起艾麗婭說過的話。
無法確認目標時，不準開槍。
薇薇安沒有解開槍套扣帶。
隻是將手停在那裡，強迫自己繼續觀察。
那隻手沒有真正擡起。
隻是原本按在胸口的五根手指緩慢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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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著裹屍布，抓緊了心口的位置。
莫琳沒有立即靠近。
“屍僵狀態下，不應當出現自主屈指。”
“死亡秒再次開始了？”
奧倫問。
尤裡安看向懷錶。
“不是第四十二秒。”
現在是八點二十一分零七秒。
薇薇安盯著屍體的手。
不是同步升溫。
不是固定循環。
新的變化出現了。
“揭開胸口的位置。”
艾麗婭命令。
莫琳掀起裹屍布一角。
死者手指下露出一片紅黑線條。
那些線條不再隻沿著肋骨擴散。
其中一條已經向上延伸。
穿過鎖骨。
逐漸接近喉嚨。
剛才的動作或許並不是死者主動收緊手指。
而是皮膚下麵的東西拉動了肌肉。
薇薇安突然明白。
那些線條並非隨機生長。
它們正在尋找某個位置。
“嘴。”
她說道。
艾麗婭看向她。
“什麼？”
“那些線正向死者的嘴延伸。”
莫琳立刻檢查死者口腔。
舌頭髮黑。
喉嚨深處有少量尚未凝固的紅色液體。
不像血。
更加黏稠。
莫琳用銀片取出一滴。
液體落到銀片上，沒有向外流動。
它緩慢收縮，形成一個極小的圓點。
隨後，圓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。
像一張尚未張開的嘴。
莫琳迅速將銀片扣入密封匣。
“立即轉運。”
這一次，沒有人再停留。
奧倫與兩名巡警擡起屍體。
擔架經過廢棄水泵時，地下管線再次傳來一聲沉悶撞擊。
咚。
八點二十一分四十二秒。
裹屍布下方的胸口重新升溫。
白霧般的水汽從封簽邊緣滲出。
但這一次，溫度並沒有停留在屍體表麵。
薇薇安看見那團極淡的白氣沿著擔架邊緣向外飄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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