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雙層手套，跨過黃線，走向莉迪亞的屍體。
她檢查瞳孔、下頜、屍斑和關節。
“死亡超過四小時。”
“可能接近六小時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胸口呢？”
莫琳將溫差針貼上死者額頭。
十三點二。
頸側。
十四點一。
手臂。
十二點九。
最後是胸口。
藍色液柱迅速上升。
二十五。
三十。
三十五。
停在三十六點一。
比白教堂街那具屍體更接近活人的體溫。
莫琳剪開死者衣物。
紅黑色細線從胸骨下方向外蔓延。
白教堂街死者身上的線條更像尚未完成的符號。
莉迪亞身上的線卻已經形成大片交錯結構，從心口延伸至鎖骨與喉嚨。
部分線條正在向下進入腹部。
“亡魂情況？”艾麗婭問。
莫琳提起霧燈。
乳白色燈火靠近死者額頭時，沒有任何偏轉。
移動到胸口，火焰卻突然向下壓低。
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屍體內部吸取光芒。
莫琳又將霧燈緩慢移向房間四周。
床。
衣櫃。
縫紉桌。
最後是牆上的舊鐘。
火焰傾向鐘麵。
幅度很輕。
卻始終穩定。
所有人都看向那隻鍾。
木質外殼已經發黑。
玻璃罩內積著灰塵。
鐘擺仍在擺動，發出緩慢的滴答聲。
現在顯示七點二十六分。
尤裡安打開經過校準的現場懷錶。
“實際時間九點零七分。”
奧倫道：
“慢了一個小時四十一分。”
他戴上手套，打開鍾殼檢查機芯。
“發條老化。”
“軸承磨損。”
“每天慢十幾分鐘並不奇怪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還有其他異常嗎？”
奧倫撥動秒針。
秒針轉過一整圈。
沒有卡頓。
齒輪雖然陳舊，卻保持著正常咬合。
“機械結構上沒有明顯異常。”
薇薇安站在黃線之外，觀察鐘麵。
她沒有接觸。
鐘麵外圈排列著六十道細刻。
其中一處比其他刻度更深。
不是工匠刻得更重。
而是黃銅表麵存在一道細長劃痕。
位於第四十二秒。
“這裡。”
奧倫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。
“秒針刮出的？”
他使用薄尺測量。
秒針與鐘麵間至少存在一毫米間隙。
“碰不到。”
尤裡安問：
“軸桿以前彎曲過？”
“即使彎過，也應該留下完整圓周。”
奧倫用黑玻璃檢查劃痕。
“這裡隻有一小段。”
薇薇安問：
“能判斷經過多少次摩擦嗎？”
“金屬不是紙。”
奧倫回答。
“無法計算準確次數。”
“但絕對不止一次。”
莫琳的霧燈仍朝那條劃痕偏轉。
艾麗婭看向薇薇安。
“你想調用調律感知。”
不是詢問。
薇薇安沒有否認。
“我隻觀察舊鐘。”
“不追蹤痕跡的來源。”
“不接觸屍體，也不越過黃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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