脈搏偏快。
手腕上的青銅鐘紋沒有明顯擴散。
隻有那道死亡後留下的暗紅細痕，在燈光角度改變時短暫顯現。
霧燈片掃過以後，它又與原有鍾紋融在一起。
“顏色比之前深了一點。”
莫琳輕輕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疼嗎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發熱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夢境中的模糊影像，有沒有出現在清醒狀態？”
“沒有。”
莫琳沒有檢測到陌生靈性，隻在記錄闆上寫下：
【腕側序列紋輕微加深，暫無擴散及外來靈性反應。】
沒有人知道，那道暗紅細痕來自一場已經被時間抹去的死亡。
隨後是器械室。
同一隻黑色鐵櫃。
同一把左輪。
同樣的十二枚銀製子彈。
艾麗婭打開轉輪，將六枚子彈依次裝入。
哢。
哢。
哢。
每一聲都與薇薇安的記憶近似。
她看著那些銀製彈頭。
那場死亡發生時，器械室中的子彈是否也曾出現異常？
她不知道。
當時她獨自倒在觀察間裡。
看不見走廊。
更看不見這隻彈藥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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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法確認的部分，不能用想象補全。
“拿著。”
艾麗婭將左輪遞來。
薇薇安差點在她開口以前伸手。
她及時停住。
過早作出反應，會讓艾麗婭意識到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左輪落入掌心。
依舊沉重。
依舊冰冷。
艾麗婭重新說明使用規則。
沒有命令，不準開槍。
能夠撤退時，不準開槍。
無法確認目標時，不準開槍。
薇薇安安靜聽完。
即使這些話已經聽過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。
正確的規則，不會因為時間被重置便失去價值。
——
前往白教堂街的蒸汽車裡，薇薇安將一張空白記錄紙折成四欄。
尤裡安注意到了。
“現場附頁有統一格式。”
“這是私人輔助記錄。”
“記錄什麼？”
薇薇安在四欄頂端依次寫下：
【重現。】
【改變。】
【排除。】
【擱置。】
尤裡安看向最後一欄。
“擱置？”
“證據不足，暫時無法確認，也無法排除的內容。”
“為什麼不寫成待驗證？”
“因為有些線索未必有機會驗證。”
薇薇安回答。
“繼續追查它們，可能會浪費比線索本身更重要的時間。”
尤裡安微微皺眉。
“誰決定哪一條應該擱置？”
“記錄者不能單獨決定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我隻把理由寫清楚。”
“是否繼續調查，由負責現場的人判斷。”
尤裡安看了幾秒。
“這種方法叫什麼？”
薇薇安的筆尖停頓片刻。
她不可能說，這是為了對照兩次死亡之間的差異。
“誤差記錄。”
坐在車廂對麵的奧倫擡起頭。
“像調律機匠會取的名字。”
薇薇安低下頭，在第一欄寫道：
【八點十七分，白教堂街急報。】
在第二欄寫：
【艾麗婭劍鞘未碰撞辦公室銅鉤。】
最後一欄則寫下：
【死亡記憶是否完全真實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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