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站在階梯中央。
短劍橫在身前。
“進門。”
薇薇安看著她。
“還有位置。”
“門關閉以前，必須有人守住樓梯。”
“可以換人。”
“現在沒有時間換。”
骨屍已經越過二樓平台。
一具。
十具。
更多灰白色身影從霧中出現。
艾麗婭沒有回頭。
“薇薇安，進門。”
這一刻，那個問題真正擺在了她麵前。
不是埃文與莉迪亞。
不是兩具早已死亡的屍體。
而是艾麗婭與銅門後的所有人。
可艾麗婭沒有等待薇薇安替她選擇。
她已經替自己決定了站立的位置。
薇薇安向前一步。
“我和你一起守。”
“你留下，隻會讓我同時保護兩邊。”
“我還有兩枚子彈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艾麗婭猛地抓住她的肩膀，將她推向銅門。
“帶著你記錄的東西進去。”
“別讓這些線索全部消失。”
“留下記錄不會讓死亡變得值得。”
薇薇安的聲音發緊。
艾麗婭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沒有說值得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讓它什麼也沒留下。”
第一具骨屍撲上平台。
艾麗婭轉身揮劍。
劍鋒準確切入骨花與胸骨連接處。
屍體失去支撐，滾下樓梯。
第二具從側麵撲來。
艾麗婭用肩膀撞開它。
左肩的傷口重新裂開。
鮮血迅速浸透繃帶。
銅門開始關閉。
薇薇安伸手抓她。
指尖隻碰到製服袖口。
艾麗婭反手推開了她。
動作很快。
也很穩。
“關門。”
屍群湧上最後一段階梯。
艾絲莉亞啟動封閉契約。
銅門一點點合攏。
薇薇安沒有移開視線。
她看見艾麗婭斬斷第一根骨刺。
看見斷劍穿過第二具屍體的頸部。
看見第三具骨屍從側麵抱住她。
艾麗婭用身體將它撞下樓梯。
更多屍體從灰霧中出現。
一具。
十具。
幾十具。
她仍然站在階梯中央。
像一道不允許死亡越過的刻度。
銅門隻剩最後一道縫隙。
艾麗婭的短劍徹底折斷。
一根白色骨刺從她左肩穿入。
從胸前斜向刺出。
她身體晃了一下。
沒有立刻倒下。
第二根骨刺貫穿腹部。
第三根刺入頸側。
鮮血順著台階流下。
艾麗婭終於跪倒在階梯上。
她擡起頭。
目光越過屍群，落在門縫另一側的薇薇安身上。
嘴唇動了一下。
沒有聲音能夠穿過正在閉合的契約門。
薇薇安卻看懂了。
記住。
銅門徹底關閉。
她最後看見的，是艾麗婭倒在分部階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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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色骨花從染血的製服下方緩慢開放。
——
封燈室隻維持了十一分鐘。
通訊銅管。
契約。
檔案。
姓名。
記憶。
甚至人與人之間尚未兌現的承諾，都開始出現汙染。
艾絲莉亞的封閉契約發生變化。
紙頁上每一個簽名後方，都浮現出同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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