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錄。
艾麗婭繼續：
“第二項，死者頭部、四肢接近環境溫度，胸口溫度保持在三十五點五至三十六度之間。”
“結構事實。”
莫琳依次放置溫差針。
額頭十二點四。
頸側十三點一。
手臂十一點九。
最後是胸口。
藍色液柱上升。
最終停在三十五點八。
尤裡安的筆慢了一瞬。
艾麗婭沒有看薇薇安。
繼續讀：
“第三項，死者外衣口袋中有一隻損壞懷錶，指針停在一點四十二分。”
“結構事實。”
尤裡安親自檢查遺物。
鑰匙。
銅幣。
領餐票。
一截臟手帕。
最後是舊懷錶。
表蓋打開。
一點四十二。
這一次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薇薇安。
她沒有解釋。
解釋會汙染驗證。
艾麗婭讀第四項：
“廢棄水泵內部主軸斷裂，動力脫離，但第四十二號輪齒存在新鮮逆向撞擊磨痕。”
“結構事實。”
奧倫的表情沉了下去。
他打開器械箱，走到水泵旁。
拆開側闆。
檢查斷軸。
再用爐燈照向齒輪。
第四十二號齒確實比周圍更亮。
他用銅鉤刮下一點金屬粉末。
“新磨損。”
“方向是逆向撞擊。”
奧倫回頭看薇薇安。
“你什麼時候檢查過這台水泵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圖紙呢？”
“沒看過。”
“那你最好有個比圖紙更合理的解釋。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第一封尚未驗證完。
艾麗婭繼續念：
“第五項，死者右手壓在胸口。”
“可變狀態。”
與現場一緻。
“第六項，左手指尖距排水槽約半尺。”
“可變狀態。”
現場不一緻。
左手偏向水泵底座。
艾麗婭看向負責現場的巡警。
“有人動過左臂？”
巡警愣了一下。
“我檢查頸側時，屍體肩膀卡在石縫裡。”
“我把他翻回來一點。”
“左手可能跟著移了。”
艾麗婭看向薇薇安。
“狀態差異可以由現場幹預解釋。”
“也可能是我記錯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記錄兩種可能。”
尤裡安寫下：
【第一至第四項完全吻合。】
【第五項吻合。】
【第六項存在位置差異，可能由巡警移動屍體導緻，亦不能排除預記錄誤差。】
薇薇安看著那行字。
沒有試圖把所有差異解釋成時間改變。
這很重要。
如果每次錯誤都歸因於“時間發生變化”，任何預測都永遠不會失敗。
那不是推理。
是無法被反駁的信仰。
艾麗婭把第一張紙折起。
沒有還給薇薇安。
“第一封通過。”
“按照你自己的規則，結構事實全部正確。”
她取出第二隻信封。
“現在開？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開。”
第二隻信封的蠟封同樣完整。
艾麗婭劃開信封。
展開紙頁。
她隻讀了第一行，神情便發生變化。
“銅勺街，八碼院三樓。”
“死者名為莉迪亞·赫恩。”
“女性，三十一歲，縫紉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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