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沒有把全部異常直接送入正式檔案流程。
這不是信任。
最多是一種有限保護。
也可能隻是艾麗婭想先獨自確認，薇薇安究竟危險到什麼程度。
無論哪一種，都足夠讓調查繼續。
薇薇安把剩餘三隻信封交給艾麗婭。
手指鬆開時，她產生了一瞬間的不安。
那些是她從死城裡帶回來的外部證據。
一旦離開她的手，她就隻剩自己的記憶。
可這正是必須做的。
隻有離開她的控製，證據才真正成為證據。
艾麗婭收好信封。
隨後命令巡警：
“派人去銅勺街。”
“不要提前說死者姓名。”
“隻說接到疑似汙染通報。”
巡警問：
“為什麼？”
“排除信息反向傳播。”
如果巡警先喊出莉迪亞的名字，現場居民之後的回答就可能受到影響。
薇薇安的預記錄也會失去一部分證明力。
艾麗婭正在主動維護驗證的嚴密性。
她已經開始合作。
即使她自己還不願這樣稱呼。
——
他們抵達銅勺街時，八碼院門前還沒有正式封鎖。
住戶聚在樓下。
有人爭吵。
有人哭。
老婦人正攔著巡警，不準他們把屍體帶走。
“她有名字！”
“她不是第二具屍體！”
和薇薇安記憶裡幾乎相同。
艾麗婭沒有讓任何人先說死者姓名。
她走到老婦人麵前。
“死者叫什麼？”
老婦人喘了一口氣。
“莉迪亞。”
“莉迪亞·赫恩。”
第一項確認。
艾麗婭沒有繼續追問年齡和職業。
她顯然意識到，準確預測死亡在普通人眼裡，和提前安排死亡沒有太大區別。
她轉向巡警。
“住戶登記。”
巡警翻開冊子。
“三樓，莉迪亞·赫恩。”
“年齡三十一。”
“職業，縫紉工。”
第二項確認。
老婦人的臉色變得更白。
“你們早就知道她會死？”
院子裡的議論聲驟然擴大。
艾麗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封鎖樓梯。”
“所有人留在院內。”
“未完成接觸登記前，不得離開。”
薇薇安跟在她身後。
低聲道：
“已經有影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艾麗婭回答得很快。
“接下來你提出驗證順序。”
“我隻提出。”
“由你決定是否執行。”
“可以。”
兩人繼續上樓。
這是她們第一次真正以調查搭檔的方式分工。
不是因為互相信任。
而是因為她們各自看見了對方判斷中的價值，也看見了對方可能犯的錯誤。
真正可靠的搭檔並不是永遠正確的人。
而是能在錯誤擴大前及時阻止它的人。
——
莉迪亞死在縫紉桌旁。
身體斜靠在椅子和牆之間。
腳邊木盆裡滿是咳出的血。
牆上舊鐘顯示七點十二。
不是實際時間。
隻是托馬斯發現屍體時看到的鐘麵讀數。
這讓薇薇安再次提醒自己：
她帶回來的不是世界本身的絕對真相。
而是某一次經歷裡，她接觸過的證詞、記錄和感知。
若托馬斯當時看錯了鍾，她記住的也會是錯誤信息。
若莫琳當時判斷存在偏差，她帶回來的也隻是那份偏差。
回溯帶回的是記憶。
不是全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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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琳檢查屍體。
額頭、頸側、四肢溫度全部接近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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