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詞成立。
最後隻剩一項。
紅禱熱。
艾麗婭沒有直接問這個名字。
她讓托馬斯描述姐姐得了什麼病。
“熱病。”
托馬斯道。
“工坊裡的人說是冬季的……”
他的眉頭皺起來。
像在尋找一個早已熟悉、卻突然難以說出口的詞。
“紅禱熱。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托馬斯愣住。
“工坊的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。
“我不記得。”
“第一次聽見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前天。”
托馬斯說完，立刻又搖頭。
“也可能更早。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你一直知道，為什麼剛才想了這麼久才想起名稱？”
托馬斯的臉色變白。
他無法回答。
院子裡的其他住戶也給出相似證詞。
所有人都聽過紅禱熱。
沒人能說清來源。
第二封信全部吻合。
艾麗婭將兩封已經打開的信交給尤裡安。
“單獨封檔。”
尤裡安問：
“保密等級？”
艾麗婭沉默片刻。
“臨時內部。”
“暫不上傳分部總檔。”
這已經是明顯的保護。
尤裡安看向薇薇安。
“理由？”
“預記錄來源尚未確認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在確認她是情報源、汙染源還是事件參與者以前，擴散信息可能反而影響調查。”
這是一個足夠合理的官方理由。
也是真實理由的一部分。
尤裡安沒有異議。
收好信件後離開房間。
屋內隻剩薇薇安與艾麗婭。
艾麗婭關上門。
“現在解釋。”
“我已經解釋了能解釋的部分。”
“你提前知道了兩個尚未完成調查的現場。”
“還有死者身份、遺物、鐘錶、證詞和病名異常。”
“這不是夢。”
“也不是普通推測。”
薇薇安沒有否認。
“是記憶。”
艾麗婭盯著她。
“你終於承認了。”
“我承認這是我記得的東西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但我不能保證它們全部可靠。”
“因為汙染可能改過你的記憶？”
“是。”
“也因為你還在隱瞞最核心的來源。”
“是。”
艾麗婭走到她麵前。
“你要求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，為你承擔隱瞞風險。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你是汙染源呢？”
“監視我。”
“如果你正在引導我們完成某個儀式呢？”
“每一個判斷都留下書麵記錄。”
“如果你的記憶來自敵人故意給你的假未來？”
薇薇安停頓了一下。
這是她自己也沒有排除的可能。
死城是真實經歷。
艾麗婭的死亡也是真實記憶。
可那個聲音曾反覆誘導她作答。
它是否故意讓她看見某條錯誤因果？
是否希望她下一次主動趕往舊水泵站？
是否希望她把所有調查力量投入某個被布置好的陷阱？
來自未來的結論，也可能被未來中的敵人汙染。
“那就不要相信解釋。”
薇薇安說。
“隻相信當前時間能夠獨立驗證的部分。”
“白教堂街是真的。”
“銅勺街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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