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如果我現在打開呢？”
“會汙染你的判斷。”
艾麗婭看著信封。
最終重新收好。
“這不是相信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隻是允許你暫時參與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
艾麗婭打開門。
“現在開始調查兩具屍體的共同路徑。”
——
第一具死者埃文·杜萊的遺物中，有聖慈救濟所白教堂分站的領餐票。
第二具死者莉迪亞的桌上，也放著一張同一救濟係統的領葯票。
表麵上，線索非常明顯。
兩人都去過救濟站。
都領取過葯湯。
之後發熱、咳血、死亡。
最直接的假設是藥物汙染。
艾麗婭在臨時記錄紙上寫下：
【假設一：葯湯為傳播媒介。】
薇薇安沒有立刻反對。
她在死城裡已經看見過很多線索。
知道藥物未必是唯一答案。
但按照剛剛建立的規則，這屬於無法解釋來源的信息。
不能提前給出。
她隻能從當前證據出發。
“還有一個共同變數。”
艾麗婭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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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”
“救濟站流程。”
“葯湯隻是流程中的一環。”
“排隊。”
“登記。”
“領票。”
“禱告。”
“取葯。”
“飲用。”
“任何一步都可能是傳播點。”
艾麗婭在下麵寫：
【假設二：救濟流程中的其他環節傳播。】
“怎麼區分？”
薇薇安取來一張紙，畫出四個方格。
第一格：
【喝葯，念禱詞。】
第二格：
【喝葯，未念禱詞。】
第三格：
【未喝葯，念禱詞。】
第四格：
【二者皆無。】
“尋找四組人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如果隻喝葯的人發病，而隻念禱詞的人不發病，藥物嫌疑上升。”
“如果相反，則禱詞嫌疑上升。”
“如果前兩組都發病，可能兩個條件都能獨立傳播。”
“如果隻有同時完成兩項的人發病，說明它們可能構成組合條件。”
艾麗婭看著四個方格。
“還有接觸救濟站環境。”
薇薇安又加一層標記。
“對。”
“工作人員。”
“陪同家屬。”
“隻排隊卻沒領到葯的人。”
“也要分組。”
“如果他們發病，說明存在第三變數。”
“空氣。”
“器皿。”
“票據。”
“登記筆。”
“或者某個共同接觸者。”
艾麗婭補充：
“發病時間也要納入。”
“藥物進入身體應有相對穩定的潛伏期。”
“語言或儀式汙染未必。”
薇薇安看向她。
“你懷疑禱詞？”
“我懷疑一切要求多人重複相同內容的流程。”
兩人的思路第一次自然銜接。
不是一方知道答案，另一方被迫跟隨。
而是基於同樣的證據，分別補上彼此遺漏的變數。
薇薇安忽然明白，自己為什麼會在那座死城裡越來越接近冰冷計算。
因為沒有人知道她知道什麼。
她也無法讓任何人真正參與推理。
所有反駁都被她視作浪費時間。
所有未知都隻能由她一個人承擔。
而一個人推理最危險的地方，不是能力不足。
是她無法看見自己沒有提出的問題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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