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包含接受。”
“接受不等於同意具體內容。”
“但沒有指明接受的對象。”
艾麗婭轉頭。
“這是從現場推導出的，還是你不能解釋來源的？”
薇薇安沉默一瞬。
“共同指向。”
艾麗婭在記錄上畫了雙重標記。
“可以調查。”
“不能下結論。”
她們進入救濟站。
葯桶被立即封存。
奧倫使用爐紋黑玻璃檢查。
沒有明顯腐骨靈性殘留。
莫琳取樣。
沒有常見毒性。
藥材本身也很普通。
苦柳皮。
降溫葉。
少量止咳根。
以及為了遮住苦味加入的糖漿。
尤裡安調取領取記錄。
很快發現一個問題。
所有領取葯湯的人，都必須先念禱詞。
救濟站沒有“喝葯但不念禱詞”的正常樣本。
兩個變數完全重合。
單憑現有病例，無法區分葯與禱詞。
“找例外。”薇薇安說。
義工回憶後，提供了三種可能。
一名啞巴工人無法開口，卻領取過葯湯。
一名陪同孩子的母親跟隨念了禱詞，卻把自己的葯讓給孩子。
還有一名排隊者念完禱詞後，因為葯湯發完，最終空手離開。
三個人。
恰好構成三組接近自然對照的樣本。
啞巴工人：
喝葯，無法出聲念誦。
陪同母親：
念過，未喝自己的葯。
空手排隊者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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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過，完全未喝葯。
艾麗婭立刻下令。
“分三組去找。”
“不要提前透露我們在驗證葯湯還是禱詞。”
“不要問引導性問題。”
“先記錄身體狀態、接觸流程和發病時間。”
巡警領命離開。
等待期間，莫琳開始檢查救濟站現有病人。
一名躺在長椅上的中年男人已經進入嚴重高熱。
皮下紅黑線抵達鎖骨。
胸口尚未出現骨花。
他的意識時而清醒，時而混亂。
嘴裡反覆說著什麼。
薇薇安靠近隔離蠟片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莫琳俯身聽了一會兒。
“像是在重複禱詞。”
男人的嘴唇顫動。
“願苦痛……”
“有所歸處……”
“願疲憊……”
“得到安歇……”
第三句遲遲沒有出現。
他的神情變得驚恐。
像正在抵抗某個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不……”
他忽然抓住莫琳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不像高熱患者。
“別讓我說最後一句。”
莫琳沒有掙開。
“為什麼？”
男人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“說完它就會來。”
艾麗婭與薇薇安同時靠近。
“什麼會來？”艾麗婭問。
男人的視線越過她，落在薇薇安身上。
像認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人。
他的喉嚨裡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……”
他似乎想說出某個詞。
可紅黑線沿著頸側迅速上爬。
莫琳點亮霧燈。
“別急。”
“慢慢說。”
男人的瞳孔開始渙散。
他死死抓住薇薇安的袖口。
“不是……”
胸腔深處傳來輕輕一響。
叮。
男人的心臟停止。
那隻手卻沒有立刻鬆開。
薇薇安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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