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未發生的證詞艾麗婭沒有立刻回答。
門外也安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。
短到正常情況下，幾乎不會有人注意。
可薇薇安注意到了。
她剛剛說出“威爾登隻剩五天”。
這句話不該出現在這個清晨。
至少不該由一個剛剛讀完梅莉來信、仍處於觀察期的見習記錄員說出來。
門外的人顯然也因為裡麵沒有回應而遲疑。
隨後，第四下敲門聲輕輕落下。
咚。
比前麵三下更輕。
也遲了一秒。
薇薇安的指尖壓在最後一隻信封上。
她沒有看門。
隻把那一聲記了下來。
不是寫在紙上。
而是先壓進腦中。
【第四次敲門出現。】
【原因未知。】
這不一定代表未來發生了改變。
可能隻是她提前開口，讓辦公室裡的沉默延長，羅莎誤以為裡麵沒有聽見。
也可能是她在死城裡記錯了敲門次數。
兩種解釋都合理。
所以它不能作為結論。
隻能作為差異。
艾絲莉亞擡起眼。
“進來。”
門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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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莎站在門外，臉色發白，手裡握著一份尚未蓋章的現場通知。
她跑得太急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格雷曼長官，下城區巡警送來急報。”
艾絲莉亞放下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白教堂街後巷發現一具屍體。”
羅莎咽了一下。
“巡警初步判斷，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六小時。”
她停頓片刻。
“但死者胸口還是熱的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艾絲莉亞看向羅莎。
艾麗婭卻沒有立刻看羅莎。
她看著薇薇安。
因為在羅莎開口以前，薇薇安已經說出了足夠接近的內容。
白教堂街。
屍體。
胸口仍熱。
還有五日後威爾登會死。
這兩件事放在一起，已經不再像巧合。
薇薇安也知道。
所以她沒有辯解。
辯解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像一個已經準備好台詞的人。
艾麗婭終於移開視線，轉身去取短劍。
劍鞘沒有撞上牆邊的銅鉤。
薇薇安仍然注意到了這個細節。
和那一下多出來的敲門聲一樣，它隻是差異。
不是證據。
艾絲莉亞已經開始下令。
“通知莫琳、奧倫和尤裡安。”
“現場車輛準備。”
“白教堂街由艾麗婭帶隊。”
她的目光落回薇薇安身上。
“你隨艾麗婭出現場。”
“隻負責觀察與記錄。”
“不得單獨接觸異常物。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是。”
艾絲莉亞的視線又落到她掌下的五隻信封上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薇薇安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她原本隻打算讓艾麗婭看見。
可五隻信封已經寫出來了。
如果完全藏起，艾麗婭之後反而更難替她證明這些內容寫在事件確認以前。
若交給艾絲莉亞，它們會立刻進入正式流程。
正式流程能保護證據。
也會把她推向更高等級的審查。
全麵問詢。
精神檢查。
隔離觀察。
甚至中央與維多利亞主家的介入。
她不能讓自己在最初幾個小時裡失去行動資格。
“私人推測。”薇薇安說。
艾絲莉亞看了她兩秒。
“需要用五隻信封分別保存的私人推測？”
“它們的開啟條件不同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薇薇安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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