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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願我接受，那個已經接受我的東西。】
他沒有出聲。
卻用文字完成了“我”的表達。
所以這個樣本並不能歸入“隻喝葯”。
最多隻能說明：
聲音本身不是必要條件。
義工們領誦無數次卻沒有全部發病，也支持這一點。
重要的不是聲波。
是說話者是否把句子指向自己。
第二支小隊找到那名把葯讓給孩子的母親。
母親念過禱詞。
沒有喝自己的葯。
目前無癥狀。
孩子沒有跟隨念誦，卻喝掉了兩份葯湯，已經開始發熱。
這似乎又把嫌疑推回藥物。
艾麗婭在記錄上寫下：
【個案二：未念誦者飲葯後發熱。】
薇薇安問巡警：
“登記時寫了誰的名字？”
“母親和孩子都登記了。”
“禱詞是誰念的？”
“母親。”
“以誰的名義領取？”
巡警愣了一下。
“她說是替孩子領。”
薇薇安看向艾麗婭。
“不能把孩子歸入單純未念誦組。”
“母親可能作為代理人完成了禱詞。”
“禱詞允許代理？”艾麗婭問。
“原文沒有說不允許。”
“她說‘願我接受’，不是‘願孩子接受’。”
“但登記與領取對象是孩子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如果儀式根據說話內容判斷，指向母親。”
“如果根據救濟流程判斷，指向孩子。”
“現在無法區分。”
艾麗婭在個案二後麵加上：
【存在代理領取變數。】
第三支小隊尋找的是念完禱詞卻沒領到葯的人。
那是一名煤灰搬運工。
昨日排隊時葯桶見底，他空手離開。
今天早晨已經發熱。
沒喝葯。
念過禱詞。
禱詞嫌疑再次上升。
可巡警帶回他的領葯票時，薇薇安發現票麵右下角蓋著一個小小的圓章。
【已領。】
“他沒有拿到葯，為什麼蓋已領？”
義工女人接過票。
“可能是先蓋章，後來才發現桶空了。”
“你們通常先蓋章還是先發葯？”
“先蓋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防止重複領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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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麗婭問：
“沒領到會撤銷嗎？”
“第二天憑原票補領。”
“票上的已領章不取消？”
“會在旁邊加一筆。”
這張票上沒有加筆。
在賬目中，這個人已經完成領取。
現實中，他什麼都沒拿到。
可他仍然發熱。
藥物的實際攝入不是必要條件。
“記錄上的領取，可能比真正拿到葯更重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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薇薇安說。
艾麗婭看向她。
“你認為章也是儀式的一部分？”
“暫時隻是可能。”
“姓名登記。”
“禱詞念誦。”
“已領章。”
薇薇安把三個步驟寫在紙上。
“如果葯是毒物，沒喝葯的人不該發病。”
“如果禱詞是單獨汙染，義工每天領誦，也不該多數無癥狀。”
“如果兩者都不是單獨條件，那麼傳播可能依賴整個領取流程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一套人為流程。”
“而且非常像契約。”
薇薇安在紙上畫了三條線。
【姓名——確定對象。】
【禱詞——表示接受。】
【已領——證明交換完成。】
葯本身可以無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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