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統一嗎？”
“塞繆爾醫師寫過一張詢問表。”
“內容？”
女人取出一張沾著葯漬的紙。
【你哪裡疼？】
【疼了多久？】
【是否願意接受救濟？】
第三個問題再次出現“願意接受”。
艾麗婭的眼神徹底冷下來。
“現在帶我們去見塞繆爾。”
就在這時，病房方向傳來玻璃破裂聲。
緊接著是一聲慘叫。
莫琳第一個衝過去。
薇薇安與艾麗婭跟在後麵。
後院病房比大廳更悶熱。
十幾張床擠在一起。
空氣裡全是藥草、血液和汗液的味道。
一名患者從床上跌落。
身體在地麵劇烈抽搐。
紅黑線已經爬滿頸側。
胸口皮膚高高隆起。
白色骨質正在從內部向外撐。
莫琳跪下壓住他的肩。
“封鎖周圍！”
病人卻突然掙開一隻手。
抓住離他最近的薇薇安。
手指像鐵箍一樣扣在她手腕上。
艾麗婭立即拔劍。
“鬆開她。”
病人沒有看艾麗婭。
他的眼睛已經被高熱燒得渾濁，卻準確盯著薇薇安。
“你們……”
每說一個字，嘴裡都會湧出血。
“你們在查葯。”
薇薇安心口微緊。
“是誰告訴你的？”
病人像沒有聽見。
“不是葯。”
他說。
聲音很輕。
周圍病人的呻吟幾乎將它蓋住。
薇薇安俯下身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男人的手指越收越緊。
指甲陷進她皮膚。
“不是葯……”
他反覆說。
像隻有重複，才能從正在被奪走的記憶裡保住這句話。
“是我們自己……”
胸口響起裂聲。
哢。
第一片骨質花瓣頂破皮膚。
病人的身體猛地弓起。
艾麗婭想斬斷他的手腕。
薇薇安卻道：
“等一下。”
她必須聽完。
病人用最後一點力氣，把她向前拉近。
血從嘴裡流出。
氣息落在她耳邊。
“是我們自己答應了。”
他的手鬆開。
心臟停止。
莫琳立刻檢查瞳孔與脈搏。
“死亡。”
話音落下不到一息，病人胸口仍保持著高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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