禱詞木闆。
新舊領葯票。
已領章。
癥狀詢問表。
塞繆爾的綠色病程冊。
還有編號後的根須樣本。
艾麗婭首先問：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病人聽見鈴聲？”
“第一名胸口異常發熱者出現當晚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停止救濟流程？”
“那時我以為是高熱幻覺。”
“什麼時候意識到不是？”
“第二名死者出現後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上報提燈人分部？”
“我寫了函件。”
“沒有確認送達。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沒有親自來分部？”
塞繆爾沉默。
艾麗婭道：
“回答。”
“我離不開。”
“離不開病人，還是離不開救濟站？”
“都有。”
“根須感知範圍有限。”
塞繆爾道。
“我一旦離開，重症區會失去監測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他擡起眼。
“還有，我害怕。”
這句話讓房間短暫安靜。
塞繆爾沒有迴避。
“我是青植係。”
“這裡出現了骨花。”
“我知道第一個被懷疑的人會是我。”
“如果我親自去分部報告，救濟站會被立刻封鎖。”
“所有病人都會被當成汙染源處理。”
“我以為自己還能先找到一點證據。”
“結果每多等一天，事情就更糟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。
但平靜不代表無罪。
艾麗婭繼續問：
“禱詞什麼時候修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票據什麼時候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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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年冬末。”
“誰要求？”
“總救濟處。”
“你是否參與製定新票據格式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癥狀詢問表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加入‘是否願意接受救濟’？”
塞繆爾的神情第一次出現明顯困惑。
“那不是我寫的。”
薇薇安看向他。
艾麗婭道：
“表上有你的簽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簽過。”
“但我記得第三項是‘是否曾使用其他藥物’。”
尤裡安立即取出顯紋劑。
詢問表紙張較新，墨跡也未完全老化。
但在第三項下麵，仍出現了一層極淺的舊壓痕。
【是否曾使用其他藥物。】
現在表麵卻寫著：
【是否願意接受救濟。】
有人改過詢問表。
不隻是禱詞。
不隻是票據。
連塞繆爾以為自己寫下的醫療問題，也被替換成了儀式問題。
塞繆爾盯著那層舊字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“我沒有發現。”
薇薇安忽然覺得背後發冷。
這不是簡單的偽造。
如果隻是偽造文書，塞繆爾至少應該記得自己原本寫過什麼。
可他直到顯紋劑顯示舊字，才像從一場深度睡眠中醒來。
記憶也被覆蓋了。
隻是不徹底。
紙上還留著舊痕。
人腦裡卻隻剩被修改後的版本。
艾麗婭問：
“誰有機會接觸你的表格？”
“義工。”
“總救濟處。”
“抄寫員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塞繆爾停頓。
“還有一個外來醫師。”
艾麗婭眼神微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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