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源的信息單獨標記。”
“隻用現場能驗證的部分行動。”
艾麗婭仍然懷疑她。
但懷疑沒有阻止她行動。
這足夠了。
救濟站的禱詞被封入導典隔離匣。
原葯桶被隔離。
所有問診表、登記冊、複寫紙和書寫筆被逐件封存，哪怕一支沾墨鋼筆也沒有留在桌上。
病人重新按無癥狀、輕症、瀕死三區安置，新葯分組發放。
“拒絕記錄”提前加入表格。
塞繆爾的根須在莫琳監督下編號使用，並明確隻能判斷血肉生機與病竈，不許宣稱讀取任何外來時序痕跡。
舊貨集的黃銅鈴被更快查到。
攤主柯林·米契的自焚證詞也被更早寫入檔案。
當奧倫在灰燼中夾出那塊半熔黃銅片時，薇薇安甚至沒有等他完全擦凈灰燼。
“舊南水泵站。”
奧倫擡頭看她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看過？”
“看過類似結果。”
她沒有解釋更多。
這句話不算假。
也不夠真。
可現在沒人有餘力追究每一層真假。
他們趕到舊南水泵站時，比上一輪早了近兩個小時。
鐵門仍然沉默。
走廊仍然潮濕。
分壓輪仍在固定周期裡無聲啟動。
薇薇安隻看了一眼淺層調律感知允許她看的部分：齒位劃痕、定位媒介、街區管線，以及那聲熟悉的低語。
這一次，她停得更快。
奧倫的銅錘還沒有砸下，她已經切斷感知。
沒有鼻血。
沒有明顯眩暈。
她把能寫的全部寫下。
這些足夠讓艾絲莉亞提前調整封鎖。
也足夠讓奧倫更早打入校時釘。
三枚校時釘順利卡入。
這一次，沒有學徒差點被捲入齒線。
沒有薇薇安走上前用肉眼卡那半寸。
所有事情都更乾淨。
更有效。
也更像她想要的那樣。
直到艾麗婭走向大廳後方那扇檢修門。
薇薇安開口：
“不能讓你下去。”
鐵門前，所有人停住。
艾麗婭回頭。
“理由。”
薇薇安看著她完好的左肩。
“下麵有骨花回收層。”
“花苞裡有死者殘留靈性。”
“一旦破裂，會釋放二次汙染。”
“屍體會被骨花牽引。”
“你會受傷。”
她說到最後一句時，自己也聽出問題。
前麵都是調查風險。
最後一句不是。
艾麗婭看著她。
“你說我會受傷。”
薇薇安沒有改口。
“是。”
“嚴重嗎？”
“骨刺刺入左肩。”
“會汙染嗎？”
“暫時沒有擴散。”
“那我為什麼不能下去？”
薇薇安說不出話。
因為如果按結果看，艾麗婭上一輪活著撤出來了。
她受傷。
但沒有立刻死亡。
她們也帶回了骨花下水道的關鍵線索。
從調查角度看，那次冒險並非失敗。
可從薇薇安這裡看，它已經失敗。
因為她見不得艾麗婭再一次被骨刺釘住。
艾麗婭慢慢走到她麵前。
“這是阻止危險，還是阻止我受傷？”
薇薇安的指尖冷得幾乎沒有知覺。
艾麗婭重複了那個問題。
明明這一輪的她還沒有在醫務室說過。
可這個問題像被命運從另一條時間裡搬了回來。
“都有。”薇薇安低聲說。
“那就把兩者分開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如果下麵確實是高危汙染區，我可以不親自下去。”
“但必須有人下去確認。”
“不能隻憑你說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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