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線牽引。
尾部綁著微型霧燈片。
奧倫趴在門口控製線輪。
尤裡安在旁記錄。
莫琳盯著霧燈反應。
薇薇安站在艾麗婭身旁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鼠燈向下。
通過鐵梯。
抵達排水渠。
霧燈片傳回微弱白光。
牆體上出現骨花花苞。
和上一輪一樣。
它們閉合。
沉睡。
沒有立刻被驚動。
鼠燈繼續前進。
十步。
二十步。
三十步。
第一處分支口的輪廓出現在黑玻璃映麵上。
白教堂。
灰爐。
南渠。
三簇大花苞仍在。
黃銅鈴片嵌在花托裡。
薇薇安看見這些，反而沒有鬆氣。
因為一切太像上一輪。
艾麗婭問：
“灰爐支路。”
奧倫調整鼠燈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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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隻鼠燈轉向灰爐支路。
剛靠近入口，黑玻璃忽然出現大片雪花狀幹擾。
莫琳低聲道：
“殘魂反應上升。”
奧倫立刻收線。
可晚了一瞬。
灰爐支路深處，黑水翻動。
一具屍體浮出。
胸口骨花轉向鼠燈。
鼠燈沒有生命。
也沒有名字。
可那朵骨花仍然像發現了某種可回應的東西，根須猛地探出。
第一隻鼠燈被拖入黑水。
銅線繃緊。
奧倫立即切線。
第二隻鼠燈轉身撤回。
它還沒抵達鐵梯口，身後深處響起一聲輕輕的。
叮。
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不是從檢修門下麵。
而是從大廳封存箱裡。
鈴響。
薇薇安臉色一變。
“它通過鼠燈確認入口了。”
奧倫猛地關上檢修門。
艾麗婭道：
“封門。”
“不夠。”
薇薇安看向奧倫。
“鼠燈被拖走時，銅線連接過上方。”
“它可能沿銅線追蹤過來。”
奧倫已經反應過來。
他一腳踢開被切斷的銅線卷，用爐鉗夾起線頭扔進爐灰桶。
線頭剛落入爐灰，便發出滋滋聲。
一層細小白霜沿銅線殘端蔓延。
莫琳臉色變了。
“如果剛才不斷線——”
“它就能沿線爬上來。”
奧倫接話，語氣極差。
“好極了，鼠燈也不能亂用。”
艾麗婭看向薇薇安。
“你阻止了我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鼠燈替我觸發了一部分反應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我們仍然沒得到足夠現場信息。”
薇薇安沉默。
她知道艾麗婭說得對。
她確實避開了她受傷的那一段。
也確實阻止了那根骨刺。
可她並沒有解決下水道。
她隻是把一個會發生在活人身上的觸發，轉移給了機械鼠燈。
這一次幸運的是奧倫及時切斷銅線。
如果慢一秒，汙染會沿著牽引線爬上泵機大廳。
避讓沒有消滅危險。
隻是讓危險換了一條路。
艾麗婭沒有立刻逼她繼續決定。
她轉身看向其餘隊員。
“必須有人下去。”
薇薇安心口一緊。
“艾麗婭——”
“我不下去。”
艾麗婭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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