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神。
沒有直接緻死毒物。
最後一行卻不是葯。
是地址。
【霧橋南側，白瓷門牌，地下半層。】
尤裡安把這行字抄到主記錄紙上。
艾麗婭看向地圖。
霧橋南側是一片舊住宅區。
靠近灰爐街與白教堂街之間。
房屋低矮，人口複雜，許多半地下房間被改成煤倉、洗衣房、私營小酒館和無證藥鋪。
那裡離救濟站不算近。
離舊水泵支路卻很近。
奧倫用銅尺在地圖上量了量。
“這地方下麵有舊排水副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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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封了嗎？”
“賬麵上封了。”
他說完，自己都冷笑了一下。
賬麵上。
這三個字現在已經越來越不可信。
艾麗婭轉向尤裡安。
“行醫記錄。”
尤裡安已經離開病房。
半小時後，他抱著三隻文件匣回來。
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冷。
“沒有合法行醫記錄。”
艾麗婭接過第一份文件。
“完全沒有？”
“威爾登市政醫師名冊中，沒有蘭德爾·克洛恩。”
“臨時行醫許可中，也沒有。”
“救濟站外派醫師名單，沒有。”
“教會備案義診名單，也沒有。”
薇薇安聽見那個姓氏，擡頭。
“克洛恩？”
尤裡安道：
“從兩份死亡證明裡找到的。”
“病人家屬口述醫生姓名，文書按發音記錄。”
“有一份寫作蘭德爾·克洛恩。”
“另一份隻寫蘭德爾醫生。”
赫維站在桌邊，低聲重複了一遍那個姓氏。
“克洛恩。”
艾麗婭看向他。
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赫維道。
“但黑脊疫區裡，有人用過類似假名。”
奧倫皺眉。
“你現在才說？”
“類似，不是相同。”
赫維把話說得很平。
“疫區假名太多。”
“腐骨係裡喜歡給自己換名字的人，也不少。”
他停頓片刻。
“不過，如果他真是疫血牧者，他應該有一個更早的名字。”
“蘭德爾未必是本名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先查能查到的。”
尤裡安打開第二隻文件匣。
“下城區巡查記錄裡，有三次疑似相關。”
“灰爐街冬季義診一次。”
“白教堂街救濟轉介一次。”
“霧橋南側慈善醫室一次。”
“但每次都沒有留下完整登記。”
羅莎站在旁邊，聲音有些輕：
“為什麼沒有？”
尤裡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為他接觸的人大多沒有完整身份。”
“臨時工。”
“寡婦。”
“無票病人。”
“孤兒。”
“被工廠辭退的傷者。”
“沒有合法居所的病人。”
他合上文件匣。
“這些人就算死了，也很少有人追查醫生。”
羅莎抱緊名單，嘴唇動了動。
最後什麼也沒說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薇薇安看著那三隻文件匣。
裡麵沒有一張正式行醫許可。
沒有一份清楚的登記。
沒有診所門牌。
沒有醫師編號。
可病人口供裡卻到處都是蘭德爾醫生。
他像一根埋在下城區泥水裡的線。
不在官方賬冊裡。
卻穿過了許多人的病床、藥方、救濟票和死亡證明。
艾麗婭問：
“受領票呢？”
尤裡安打開第三隻文件匣。
“有重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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