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得什麼？”
薇薇安擡眼。
眼眶很紅，卻沒有再哭。
“記得死人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隨後是敲門。
咚。
薇薇安肩膀猛地一綳。
艾麗婭看見了。
她沒有立刻回應門外。
“你知道門外的人要說什麼？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白教堂街。”
艾麗婭眼神微凝。
薇薇安的聲音很輕。
“會有一具屍體。”
“胸口有骨質花狀增生。”
“屍體不冷。”
門外傳來羅莎的聲音：
“艾麗婭小姐，分部收到下城區緊急報告。白教堂街出現異常屍體，巡警已經封鎖外街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一瞬。
艾麗婭沒有立刻開門。
她看著薇薇安。
這一刻，她終於確認，薇薇安剛才說的不是情緒崩潰後的胡話。
至少有一部分，已經落進現實。
艾麗婭問：
“這具屍體和我會死有關？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它是開始。”
“之後呢？”
薇薇安嘴唇動了動。
她差點把所有東西都說出來。
黃銅鈴。
救濟站。
舊水泵站。
分壓輪。
留聲筒。
下水道骨花巢。
赫維。
蘭德爾。
慈善委員會。
可她知道不能這樣。
不是因為艾麗婭不能知道。
而是因為這些內容太多、太亂、太像一整座死亡現場被硬塞進清晨的辦公室。
她越說，自己越會被那些畫麵拖回去。
而艾麗婭也不可能在還沒驗證第一具屍體之前，就把所有未發生的線索當成正式結論。
薇薇安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隻能先說關鍵的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說。”
“後麵會查到一個人。”
“名字叫蘭德爾。”
艾麗婭重複：
“蘭德爾。”
“他在霧橋南側有一間地下醫室。”
“白瓷門牌。”
“地下半層。”
薇薇安停了一下，聲音更低。
“你會在那裡死。”
艾麗婭沒有糾正“死”這個字。
也沒有露出恐懼。
她隻是問：
“我為什麼會死？”
“他在醫室下麵藏了東西。”
“骨花。”
“不是一朵。”
“是像床一樣鋪在地下的骨花。”
艾麗婭的神色終於變得更冷。
“我為什麼會被拖住？”
薇薇安閉了閉眼。
“三個孩子。”
“他把三個病童藏在側室。”
“你救出了他們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孩子活了嗎？”
薇薇安怔住。
她以為艾麗婭會先問自己怎麼死，問蘭德爾用什麼能力，問汙染強度，問地下結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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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先問的是孩子。
薇薇安聲音輕了一點：
“活了。”
“幾個？”
“三個。”
艾麗婭點頭。
像把這項信息放進心裡的某個格子。
薇薇安忽然有些受不了這種冷靜。
“你不要這樣。”
艾麗婭看向她。
“哪樣？”
“像在判斷一次行動值不值得。”
薇薇安聲音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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