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糾正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“是。”
她低聲說。
“它還沒有發生。”
艾麗婭鬆開她。
但沒有退遠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隻寫三類內容。”
薇薇安怔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第一，馬上可以驗證的。”
“第二，足以改變行動配置的。”
“第三，與你的汙染反應有關的。”
艾麗婭從桌上抽出空白記錄紙，又拿來一枚黑玻璃檢測片。
她沒有立刻追問細節，而是先換下薇薇安袖口裡那枚舊片，扣上一枚雙層黑玻璃監測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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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片被放進小號爐灰匣，灰蠟封口。
她把新檢測片放在兩人之間。
黑玻璃片表麵沒有亮起明顯警報。
隻有最邊緣處浮出一圈極淡的銀灰波紋。
艾麗婭看見了。
薇薇安也看見了。
但門外的羅莎看不見。
即使她進來，也隻會以為那是普通反光。
這是衡秒鬥士對節律偏移的敏銳，疊加近距離觀察後才能察覺的異常。
還不到能被分部普通檢測流程直接抓住的程度。
但對艾麗婭來說，已經足夠。
她低聲道：
“你的靈性汙染在加重。”
薇薇安握筆的手頓了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別人知道嗎？”
薇薇安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艾麗婭看著那圈銀灰波紋。
“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。”
薇薇安擡頭。
艾麗婭的聲音很平靜：
“如果現在上報，你會被隔離。”
“可我需要這些預知情報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補充：
“威爾登也需要。”
薇薇安低聲問：
“你相信我？”
“我相信已經被驗證的第一項風險。”
艾麗婭說。
“也相信你現在的恐懼是真的。”
這不是安慰。
卻比安慰更可靠。
門外的腳步聲遠了一點。
艾麗婭沒有立刻催她落筆，而是先合上門，回到艾絲莉亞辦公桌前。
艾絲莉亞一直站在窗邊。
“她不能進普通汙染檔。”艾麗婭低聲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奧倫、莫琳、尤裡安隻會知道異常靈性波動。”
“完整死亡記錄隻到你我。”
艾絲莉亞轉過身。
“黑玻璃隻做時序與靈性雙重偏移捕捉，不記錄畫麵內容。密封記錄由你隨身保管，副本入我的灰蠟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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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麗婭點頭。
“若赫維察覺異常？”
“讓他停在表層。”艾絲莉亞道，“腐骨感知不是審訊許可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艾麗婭才重新打開記錄紙。
薇薇安低下頭，開始寫。
第一行字寫得很慢。
【白教堂街異常屍體，胸口骨花，屍體不冷。】
她停了一下，繼續寫。
【所有汙染證物必須分開封存，不可混盤檢測。】
【現場需要額外攜帶黑玻璃片。】
【聲音類證詞可能很重要，建議帶留聲筒備用。】
寫到“留聲筒”時，薇薇安指尖抖了一下。
她腦中閃過那些病人對著銅管說“不”的畫麵。
可她沒有把畫麵寫出來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她繼續寫下第五條。
【霧橋南側，白瓷門牌，地下半層，蘭德爾醫室。】
【該地點極高危，疑似存在地下骨花結構。】
【若查到蘭德爾，不可由艾麗婭單獨接近。】
寫到這裡，艾麗婭拿過筆，在最後一條下麵補了一行。
【不可由任何人單獨接近。】
薇薇安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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