盤。
沒有混入屍體樣本，也沒有與門框煤灰同盤。
鈴剛落進爐灰中央，便極輕地顫了一下。
叮。
聲音很小。
可薇薇安仍覺得後頸發冷。
她聽過太多次這樣的鈴聲。
夢裡。
水下。
病房。
地下醫室。
每一次都像有人從死亡的另一邊輕輕晃動手腕。
莫琳的霧燈火焰向鈴偏了一寸。
奧倫擡頭。
“共振物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能判斷來源嗎？”
“現在不能。”
奧倫把鈴封進第一隻證物盒。
“但它不該留在普通屍體身上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查死者身份。”
尤裡安已經開始詢問巡警。
很快，巡警帶來一名白教堂街住戶。
對方是個中年女人，手裡還攥著圍裙，臉色發白。
“他叫埃文·杜萊。”
“在舊煤廠做過搬運。”
“這幾天總說胸口痛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他最近接觸過哪些救濟點、醫師或藥鋪？”
女人想了想。
“藥鋪沒有。”
“他沒錢。”
“救濟倒是去過一次。”
薇薇安握筆的手微不可察地一緊。
來了。
艾麗婭沒有立刻看她。
“哪裡？”
“聖慈救濟站。”
女人說。
“白教堂街往北，兩條街。”
“那裡最近給熱病的人發葯湯。”
尤裡安寫下：
【死者近期曾前往聖慈救濟站。】
艾麗婭問：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昨天傍晚。”
“有人陪同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有沒有領票、登記、禱詞或葯湯？”
女人愣住。
“這我哪裡知道。”
艾麗婭沒有追問她不知道的內容。
她轉向巡警。
“去聖慈救濟站調取埃文·杜萊登記記錄。”
“不要隻拿葯湯記錄。”
“領票、問診、禱詞、義工簽名，一併封存。”
巡警領命離開。
奧倫擡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要查禱詞？”
艾麗婭平靜道：
“救濟站給葯前通常會有安慰禱詞。”
“汙染如果和聲音有關，就不能漏掉。”
奧倫想了想，接受了這個理由。
薇薇安卻知道，艾麗婭是在替她把“預知”折進合理流程裡。
不顯眼。
不跳躍。
不讓別人覺得她們提前知道答案。
這比直接相信她所有話更難。
也更像艾麗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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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琳開始做第一次死亡確認。
霧燈落在死者喉嚨處時，火焰輕輕壓低。
屍體嘴唇動了一下。
人群驚恐後退。
尤裡安的筆尖迅速寫下：
【屍體喉部出現殘響反應。】
莫琳低聲念出標準短禱：
“確認死亡。”
“確認離散。”
“確認不再被呼喚。”
第三句落下時，屍體胸口的骨花微微張開。
不是開放。
更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側拉扯了一下。
那枚已被封進證物盒的黃銅鈴又輕響了一聲。
叮。
莫琳臉色沉下來。
“不是單純病變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能否確認聲音殘留？”
莫琳看向留聲筒。
“可以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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