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婭小姐？”
艾麗婭沒有回應這個稱呼。
尤裡安道：
“現場問詢由我負責。”
“開門。”
守衛還想說什麼。
奧倫把器械箱放到地上，打開。
裡麵一排爐紋切鎖器在霧裡泛著紅光。
切鎖器旁邊另放著三隻分爐灰隔離盒、兩套一次性銅鑷和編號紙簽。
他先把空器械盤分成三格，又讓羅莎在盤沿貼上“粉末”“蠟質”“金屬/木屑”三類臨時封簽。
“誰敢混放，我就讓誰自己寫汙染復盤，寫不滿三頁不許吃晚飯。”
他說。
“你們自己開，還是我開？”
守衛終於低頭。
“請稍等。”
鐵門打開時，門軸發出沉悶聲音。
倉庫內部很空。
太空。
寬大的地麵被清洗過，磚縫裡還殘留水痕。空氣裡有淡淡皂粉味，還有一種更深處沒有洗乾淨的腥冷。
清洗顯然很倉促。靠近西牆的一排排水槽還濕著，皂粉沒有完全沖凈，牆腳甚至留著半枚被踩碎的封簽蠟皮。
不像血。
更像骨粉受潮後留下的味道。
奧倫剛跨進去，就皺眉。
“清過。”
莫琳舉起霧燈。
燈火很平。
但在靠近中央地麵時，忽然微微向下壓了一寸。
“這裡停過東西。”
尤裡安問守衛：
“白楝商會三號車隊是否在此停靠？”
守衛道：
“我需要查登記。”
“你應該記得。”
尤裡安聲音平穩。
“那批貨是貴族豁免物資，編號 V-WD-17-042 到 044。”
守衛額角滲出汗。
“車隊很多。”
“你們倉庫三天前才接收過一批有維多利亞慈善署擔保的貨。”
尤裡安看著他。
“不要告訴我，伊斯菲爾的倉庫連三天前進過什麼車都不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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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衛嘴唇動了動。
沒有回答。
艾麗婭站在後方，臉色越來越冷。
她沒有插話。
說好由尤裡安主問，她便真的沒有用自己的姓氏壓人。
薇薇安站在記錄線外，手中記錄闆上已經寫下：
【倉庫內部清洗痕跡明顯。】
【中央地麵殘留靈性下沉反應。】
【守衛對三日前貨物記憶迴避。】
奧倫蹲到地上，用刮刀取磚縫裡的水痕。
“清洗劑裡混了爐鹼。”
“普通倉庫不會用這個洗藥材箱。”
他換了一把更細的銅針，從地麵裂縫裡挑出一點灰白粉末。
粉末剛接觸空氣，便輕微蜷縮。
莫琳的霧燈火焰向它偏去。
薇薇安後背發冷。
赫維不在這裡。
可她已經見過這種反應。
骨胚殘靈碎片留下的死性殘粉。
還未活化。
但曾經在這裡出現過。
奧倫把粉末封進玻璃管。
“單獨封。”
他又用黑玻璃片貼近管壁，片麵浮出一瞬很淡的黑斑。
“這不是普通骨胚殘靈碎片殘粉。”
奧倫皺眉。
“像被什麼核心源過濾過，死性更重。”
他說完，又看向守衛。
“你們用爐鹼洗過這東西？”
守衛臉色更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誰下令清洗？”
尤裡安問。
守衛閉嘴。
艾麗婭忽然開口：
“答。”
隻一個字。
守衛像被那一聲從某種僥倖裡拽出來。
他看著艾麗婭，嘴唇顫了一下。
“倉庫管事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貝爾曼。”
“現在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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