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殘夢。
艾麗婭看向她。
很短。
薇薇安用力按住內袋裡的梅莉來信。
紙張貼著胸口。
鬥篷還暖。
她沒有讓畫麵繼續擴散。
奧倫將那點紅蠟放進黑玻璃皿中。
“不是普通蠟。”
紅蠟在玻璃皿裡慢慢翻過一點。
表麵露出半枚壓痕。
骨白色花瓣。
細小。
閉合。
像一朵尚未開放的花。
莫琳低聲道：
“骨花封蠟。”
倉庫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風從破舊窗縫裡鑽進來，吹動桌上一點燒剩的灰。
灰燼散開，露出壁爐最底下一小片沒有完全燒毀的紙角。
尤裡安用銀夾取出。
紙角上隻剩半行字。
【……附箱轉入……】
下一處字被燒掉了。
但紙角背麵殘留著一個很淡的印記。
不是維多利亞。
也不是白楝商會。
是一枚更細、更冷的銀灰小章。
兩道交錯鍾針。
外圈細齒。
伊斯菲爾西嶺旁支。
薇薇安聽見羅莎很輕地吸了一口氣。
艾麗婭沒有動。
她隻是看著那半片紙。
很久之後，她說：
“封存。”
聲音平穩。
沒有一絲顫抖。
尤裡安照做。
奧倫卻忽然皺眉，看向辦公室另一側牆壁。
“等等。”
他走過去，敲了敲牆麵。
咚。
空的。
守衛臉色劇變。
奧倫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現在想起來了？”
守衛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我隻是看門的。”
“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。”
“管事說那是貴族附箱，不能問。”
艾麗婭看著那麵牆。
“打開。”
奧倫用切鎖器切開牆闆暗扣。
木闆被撬開後，露出一條極窄的夾層。
裡麵沒有箱子。
也沒有藥材。
隻有一圈深色壓痕。
像曾經放過一隻長方形重箱。
箱底邊緣留下四道防震墊印。
薇薇安看著那四道印。
她不知道禁忌物運輸箱具體是什麼樣。
但她見過許多普通貨箱。
普通箱子不會留下這樣的墊印。
那不是為了保護箱子外殼。
是為了保護裡麵的東西不要被震醒。
奧倫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。
他的聲音沉下來。
“禁忌物箱規。”
莫琳道：
“能判斷裡麵裝過什麼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奧倫用銅尺測量壓痕。
“但尺寸不小。”
“比藥材箱窄。”
“比靈械件箱深。”
“內層應該有懸掛結構。”
他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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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通東西不需要這麼運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記錄。”
尤裡安寫下：
【暗牆夾層發現未登記箱體壓痕。規格疑似禁忌物運輸箱。】
奧倫沒有讓任何人碰那圈壓痕。
他先用薄銅拓膜覆住箱底印，再沿四角各取一小片木屑，分別封進“箱體壓痕”“木屑殘留”兩隻分爐灰隔離盒。
“壓痕單獨走證物鏈。”
他說。
“別和骨粉、紅蠟混。”
薇薇安站在門邊，忽然覺得胸口發冷。
梅莉寫下的“附箱一”，不是賬冊裡的小瑕疵。
它真的存在。
它進過北霧門。
停過伊斯菲爾旁支倉庫。
又被轉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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