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記錄。
“他需要保護。”
“真正害怕的人，會接受更安全的地點。”
“如果他隻接受自己指定的地方，要麼他被逼到沒有選擇，要麼那個地方對布置契約的人有利。”
她看向艾麗婭。
“你帶隊。”
“契約公證器具我來調。”
她指尖點過記錄邊緣。
“灰蠟匣、無焰提燈和現場副印都在封印庫，不能和外勤同步出發。你們先把人從共鳴點帶出來，若反噬提前觸發，不要強問姓名，先保命。”
“尤裡安主談。”
“奧倫布置隔離。”
“莫琳負責靈魂穩定。”
“薇薇安隻記錄，不參與問詢。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是。”
艾絲莉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“黑玻璃片戴上。”
薇薇安心口一緊。
艾麗婭已經替她說：
“她一直戴著。”
艾絲莉亞看向艾麗婭。
兩人視線短暫相接。
艾絲莉亞沒有追問。
“再加一片。”
她說。
“不是為了監控。”
“是為了確認她是否被血契牽連。”
薇薇安鬆了一口氣，又因為這口氣而覺得自己仍在害怕。
她低聲道：
“明白。”
——
灰橋小禮拜堂不在主街。
它夾在舊貨運渠與煤灰巷之間，外牆被霧泡得發黑，門楣上的聖徽已經脫落一半。很久以前，這裡屬於某個小型祈恩會所，後來煤廠擴建，附近住戶搬走，禮拜堂也被廢棄。
鐘塔還在。
隻是鐘被拆了。
塔頂空蕩蕩的，隻剩一圈黑洞似的鐘窗。
奧倫在靠近前先用銅針測過塔腳，確認裡麵沒有完整時序器械，隻有幾片嵌在磚縫裡的舊黃銅殘件。
殘件本身不夠構成儀式，卻沒有完全死掉。
奧倫刮下一點銅屑，黑玻璃片邊緣隨即浮出半圈舊刻度。
“刻痕還在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威爾登的車鈴、煤氣檢修鈴、舊鐘塔殘件會互相借聲。鍾拆了，節點還在。”
他又把銅屑放到另一枚黑玻璃片下。
片麵浮出一圈渾濁水紋。
“底下接過舊水務黃銅管線。”
“殘片自己不能做大事，隻能接收。真正能把聲傳遠的，是管網。”
風從裡麵穿過，會發出一種很低的嗚咽聲。
不像鐘聲。
更像一隻失去舌頭的鈴。
艾麗婭沒有讓隊伍靠近正門。
兩組巡警先封住煤灰巷口與舊貨運渠後側，外圍用煤氣檢修牌擋住可能靠近的路人。
奧倫把爐灰隔離線沿青石路鋪成三段，最外層擋圍觀者，中層留給巡警，內層隻允許提燈人進入。
他又繞到側牆，用三枚爐紋釘封住禮拜堂的地下排水口。
莫琳在外圍點起小型霧燈，讓燈光沿地麵鋪開，確認沒有殘魂聚集。
尤裡安站在離正門二十步的位置，打開記錄闆。
薇薇安站在他身後。
艾麗婭在側前方。
她們沒有進禮拜堂。
盧卡·費恩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他從灰橋下方的小巷裡走出來。
四十歲上下，瘦，鬍子修得很短，穿一件不合身的舊呢外套。外套袖口磨得發白，手套卻很新。
他走路時總回頭。
像怕身後跟著什麼東西。
看見提燈人時，他沒有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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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而更緊張。
“我說過，不進分部。”
他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
尤裡安道：
“這裡也不是禮拜堂內部。”
費恩看了一眼那座空鐘塔。
“這裡可以。”
奧倫站在遠處，低聲嘀咕：
“他比我們還講究。”
艾麗婭沒有理會。
尤裡安打開記錄闆。
“姓名。”
“盧卡·費恩。”
“職業。”
“貨運中介。”
“你主動聯繫分部，表示願意提供 B-7 車廂轉運信息。”
費恩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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