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嘴唇顫動。
“南橋線以後，車去了哪兒？”
費恩看著他。
眼睛裡滿是掙紮。
“我說了，你們要保我。”
“先說能立刻驗證的。”
尤裡安道。
“你提供的信息越有價值，分部越有理由保護你。”
費恩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比哭還難聽。
“你們以為保護就是把我關進燈塔裡？”
“他們不用進來。”
“他們隻要讓我開口。”
薇薇安指尖微微收緊。
艾麗婭道：
“你身上有禁言契？”
費恩沒有回答。
這本身就是回答。
艾麗婭看向尤裡安。
“換問法。”
尤裡安立刻明白。
“你不需要說買家名字。”
“先說貨物路線。”
費恩呼吸急促。
“B-7 從冷杉街後巷走。”
“貼南橋線到銅鴉換乘場。”
“在那裡換馬。”
“第二段不是白楝商會。”
“是灰頂車。”
“沒有商徽。”
“車廂底部有黑鐵減震扣。”
奧倫遠遠喊道：
“和夾層壓痕一緻。”
尤裡安繼續：
“終點。”
費恩的臉抽了一下。
“不能說。”
“方向。”
“南。”
“更具體。”
“霧橋以南。”
“哪條街？”
費恩的喉嚨動了動。
“我……”
他忽然死死抓住自己的脖子。
莫琳的霧燈驟然一亮。
“停問。”
艾麗婭擡手。
尤裡安立刻停筆。
費恩彎下腰，喘得像被人勒住。
他嘴唇發青。
但沒有倒下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擡起頭。
“看見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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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聲音嘶啞。
“我說不了。”
尤裡安道：
“你可以寫？”
費恩搖頭。
“寫也一樣。”
“指方向？”
費恩猶豫。
他慢慢擡起手，指向南麵。
手指剛擡到一半，指甲縫裡忽然滲出黑色細粉。
莫琳臉色一變。
“契約開始反噬了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手放下。”
費恩猛地把手按回胸口，黑粉停住。
他大口喘息。
“你們看見了。”
“我沒有騙人。”
艾麗婭問：
“誰讓你簽的？”
費恩眼底露出近乎絕望的神情。
“我沒簽。”
他咬牙道。
“我沒有簽紙。”
“沒有按手印。”
“沒有念誓詞。”
“他們給了我一杯酒。”
“說這是貴族買家的謝禮。”
“我喝了。”
“然後第二天，有人告訴我，貨運已經結束。”
“我最好忘記 B-7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一團揉皺的紙，紙麵隻剩幾道被黑粉吃掉的筆痕。
“我寫過備份。”
“可每次要拿出來，它就自己爛掉。”
艾麗婭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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