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現在說。”
她眼睛有些紅。
“我害怕你撐不到上去。”
艾麗婭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可以走。”
薇薇安道：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因為你說可以，就假裝沒有看見你快倒了。”
艾麗婭看著她。
周圍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插話。
連奧倫都安靜得不像奧倫。
過了片刻，艾麗婭終於說：
“好。”
隻是一個字。
卻像她把某種堅持交了出來。
莫琳立刻扶住她。
“你先上去。”
艾麗婭看向薇薇安。
薇薇安擡起沒被釘住的右手，輕輕握了一下掌心裡的黃銅扣。
“我會跟上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不是記錄用語。”
薇薇安怔了一下。
隨即，她明白了。
她看著艾麗婭，重新說：
“我會活著跟上。”
艾麗婭這才點頭。
“我等你。”
她被莫琳和一名提燈人扶著往上走。
走出幾步後，又停了一下。
沒有回頭。
隻是低聲道：
“薇薇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來了。”
薇薇安喉嚨哽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艾麗婭這才繼續往上。
薇薇安站在封燈後的S-0門前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直到看不見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奧倫蹲到她身邊，語氣難得放輕。
“疼嗎？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疼。”
奧倫一邊拆工具，一邊嘀咕：
“疼就對了。”
“疼說明你還沒變成鍾。”
赫維站在不遠處，低頭看著蘭德爾的屍體。
“他差一點成功。”
艾絲莉亞道：
“但沒有。”
赫維道：
“這座城會以為你們贏了。”
艾絲莉亞看向他。
“你覺得不是？”
赫維看著封燈後的惡疫之源。
“你們收容了源體。”
“打斷了儀式。”
“殺死了蘭德爾。”
“但把那件東西送進來的手還在。”
“替它蓋章的手還在。”
“覺得貧民的簽名可以被拿去做實驗的手，也還在。”
艾絲莉亞沉默片刻。
“所以證據要留下。”
尤裡安抱緊防火文書匣。
“已經留下。”
赫維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至少比隻會燒屍體強。”
奧倫擡頭。
“你再多說一句，我就先燒你。”
赫維閉嘴了。
薇薇安看著封燈後的灰色外殼。
她知道，這不是結束。
威爾登沒有變成死城。
但很多人已經死了。
艾麗婭活下來了。
但那道黑線、那些鐘聲、那些她差點被種進心口的骨花，未必會輕易離開。
梅莉送來了魂守禱詞。
也因此一定會在主家留下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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