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花門環及外部錨鍾。”
她停頓一瞬，看向薇薇安腕上的釘。
“外部錨鍾為臨時，不納入永久封印核心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薇薇安手腕上的灼痛輕了一點。
艾絲莉亞是在契約裡先把她摘出去。
不讓惡疫之源把她解釋成封印的一部分。
蘭德爾嘶聲道：
“不……”
他每一次出聲，都被重複的一秒折回去。
“不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
艾絲莉亞繼續：
“見證者：威爾登分部提燈人行動組。”
“證據鏈：骨花封蠟、舊水泵站管線、救濟流程禱詞、蘭德爾醫師登記、貴族運輸遮蔽記錄，均另案封存。”
“本契約不審判貴族責任。”
“本契約隻確認一件事。”
她灰色眼睛沉靜得像冬日薄冰。
“惡疫之源不得再以救濟、治療、擁抱、願意、活下去之名，解釋任何活人意願。”
無神燈內，灰光驟然收縮。
泵廳裡所有骨花同時枯萎。
蘭德爾尖叫起來。
“他們會疼！”
“他們會死！”
“沒有我，他們還是會死！”
艾絲莉亞終於看向他。
“那也不是你的所有物。”
她合上燈罩。
“封燈。”
灰光落下。
不是爆炸。
不是凈化。
更不是勝利般的聖光。
它隻是安靜地蓋住了惡疫之源外殼。
像有人把一份危險檔案合上，封進不允許再被隨意翻開的匣子。
下一瞬，泵廳所有聲音消失。
水聲停了。
骨花停了。
分壓輪停了。
蘭德爾的身體僵在原地。
他胸前的白瓷牌碎片一片片脫落，落進水裡。
沒有響聲。
他的皮膚迅速灰敗，骨花從體內失去支撐般塌陷。那些被他強行吞下的殘靈從胸腔鍾輪裡浮出來，沒有尖叫，也沒有說話。
莫琳走上前，舉起霧燈。
她的聲音很輕：
“願你們不再被替別人說話。”
霧燈火焰一晃。
殘靈們緩緩散開。
有些徹底消失。
有些則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，茫然地看了一眼泵廳，又跟隨霧燈光點，沉入安靜的灰霧裡。
蘭德爾跪倒在地。
他還沒完全死。
腐骨係的生命力讓他剩下最後一點呼吸。
他擡頭，看向薇薇安。
那雙溫和眼睛終於沒有了溫和。
隻剩空洞和怨恨。
“你救不了他們。”
薇薇安由艾麗婭扶著站立，手腕上的校時釘還沒有拔。
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我知道。”
蘭德爾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。
薇薇安看著他。
“但你也不能替他們死。”
蘭德爾張了張口。
沒有聲音。
最後一點骨花從他喉嚨裡枯萎。
他倒了下去。
疫血牧者蘭德爾·克洛恩，死亡。
沒有莊嚴。
沒有懺悔。
也沒有最後一句漂亮遺言。
隻有一名披著義診外衣的執行者，在他無法再解釋別人意願的時候，變回一具普通而醜陋的屍體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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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動。”
奧倫走到薇薇安身邊。
他看著她手腕上的第四枚校時釘，臉色比剛才拆骨花門環時還難看。
“這東西不能硬拔。”
薇薇安點頭。
“我沒想拔。”
“你最好是真的沒想。”
艾麗婭冷冷道：
“先處理她。”
奧倫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差不多該倒了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我還站著。”
“這是醫學標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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