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、慈善附箱、北霧門夜間通行記錄。
一名穿黑色長裙的女人坐在壁爐旁。
她沒有看火。
她正在看桌上的一幅畫像。
畫像上的少女銀髮異瞳，臉色蒼白，神情柔弱得近乎無害。
薇薇安·維多利亞。
畫像旁邊，放著一枚未啟用的骨花封蠟。
花瓣閉合。
骨白色。
像一顆還沒有睜開的眼睛。
霍蘭將最後一本賬冊丟進火裡。
“蘭德爾死了。”
女人道：
“他本來就該死。”
“惡疫之源被收容。”
“暫時。”
霍蘭冷聲道：
“艾麗婭也沒死。”
女人終於笑了一下。
“是啊。”
“她沒有死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輕輕點了點薇薇安畫像的眼睛。
“但她有弱點了。”
霍蘭皺眉。
“你說那個維多利亞旁支倖存者？”
“不是旁支。”
女人道。
“至少不隻是旁支。”
她拿起那枚骨花封蠟。
封蠟在她指間輕輕轉了一圈，骨花邊緣泛起極淡的黑色光澤。
“蘭德爾最後傳回來的殘聲裡，有一段很有趣。”
“惡疫之源問她願意停在哪一秒。”
“她沒有停。”
“也沒有被吞。”
霍蘭臉色微變。
“她是什麼？”
女人看著畫像，眼神變得很深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艾麗婭為了她，把第三釘親手壓進了骨花門環。”
“而她為了艾麗婭，敢把自己釘成外部錨鍾。”
“這就夠了。”
霍蘭道：
“夠什麼？”
女人把骨花封蠟放回畫像旁。
“夠說明，她們已經可以互相影響彼此的選擇。”
“艾麗婭從前隻有職責。”
“職責很難撬開。”
“現在她有了想保護的人。”
“也有了會讓她猶豫的人。”
火盆裡最後一頁賬冊塌下去，化成灰。
女人輕聲道：
“艾麗婭沒有死。”
“可她不再是沒有弱點的伊斯菲爾小姐了。”
霍蘭沉默片刻。
“那薇薇安呢？”
女人笑意更淺。
“她？”
她低頭看向畫像上那雙異色眼睛。
“她也有弱點。”
“隻是她的弱點，可能比她本人更危險。”
壁爐火光一跳。
桌上的骨花封蠟忽然裂開一道極細的縫。
像花瓣即將開放。
女人將手掌蓋上去，壓住那一點動靜。
“暫時別碰她。”
霍蘭皺眉。
“為什麼？”
女人看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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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威爾登的霧仍未散盡。
“因為有人已經在看她了。”
“誰？”
女人沒有回答。
她隻是把薇薇安的畫像翻過來。
畫像背麵，貼著一張極薄的黑紙。
黑紙上沒有名字。
隻有一圈淡淡的青銅鐘紋。
像一隻閉合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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