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薇安怔住。
這個答案太簡單。
簡單到她一時反應不過來。
艾麗婭卻像已經給出了最嚴謹的處理方案。
“這樣至少我知道有件事存在。”
薇薇安垂下眼，輕聲道：
“好。”
食堂外響起腳步聲。
莫琳探進半個身子。
“你們兩個。”
薇薇安和艾麗婭同時看過去。
莫琳麵無表情。
“一個手腕剛拔過校時釘，一個肋骨裂傷還沒好。午休時間結束前，誰都不準去檔案室。”
艾麗婭道：
“復盤材料——”
“尤裡安沒死。”
莫琳說。
“他能寫。”
薇薇安很輕地咳了一聲，掩住笑。
艾麗婭看了她一眼。
莫琳繼續道：
“薇薇安，梅莉小姐又來信了。”
薇薇安立刻擡頭。
莫琳把一封信遞給她。
“無汙染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也沒有藏魂息蠟筒。”
薇薇安接過信。
信封上是梅莉熟悉的字跡。
她沒有立刻拆，而是先看了一眼艾麗婭。
艾麗婭道：
“看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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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前說過，收到梅莉的信時，我表情很明顯。”
艾麗婭沉默片刻。
“現在也很明顯。”
莫琳轉身離開前，淡淡補了一句：
“這不屬於病症。”
薇薇安低頭拆信。
信裡沒有太長內容。
梅莉說，主家最近對她看得更緊，但她暫時沒事。她說自己已經能更穩定地感知記憶被觸碰後的不和諧，也開始練習把魂守禱詞寫成更普通的信句。
信尾寫著：
【鬥篷還暖。】
【今天主家花房開了一朵白薔薇，我覺得它很像你醒來後努力裝作不害怕的樣子。】
【這不是誇獎。】
【但我很想你。】
薇薇安讀到這裡，耳尖輕輕紅了一點。
艾麗婭坐在對麵，像沒有看她，卻又明顯注意到了。
“她寫了什麼？”
薇薇安把信合上。
“她說我像白薔薇。”
艾麗婭停頓。
“這是好話嗎？”
“她說不是誇獎。”
艾麗婭想了想。
“那應該是梅莉式的好話。”
薇薇安低頭笑了笑。
然後她把信紙輕輕撫平，放進記錄闆夾層。
窗外的霧慢慢壓了回來。
分部院子裡的石闆路又變得模糊，隻剩煤氣燈在白霧裡暈出一圈溫黃的光。
薇薇安坐在食堂裡，忽然覺得今天很安靜。
不是沒有聲音。
湯鍋還在輕輕冒泡。
遠處有人搬動文書匣。
奧倫似乎又被莫琳罵了一句。
羅莎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端匆匆經過。
艾麗婭坐在她對麵，手邊放著半杯涼掉的茶。
這些聲音都很小。
很普通。
不像鍾。
薇薇安把記錄闆翻到新的一頁。
她想了想，寫下：
【本尼·霍爾醒來一次。】
【小鈴已修好。】
【艾米·索爾的糖很甜。】
筆尖停住。
她又寫：
【今天可以害怕，但不必隻記錄害怕。】
艾麗婭看見最後那行字，沒有評價。
隻是拿起自己的杯子，喝了一口已經變涼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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