囑。
這就是我很喜歡寫群像日常的原因。
他們在戰鬥裡當然很帥，可我覺得，一個角色真正變得可愛，往往是在這些很小的地方。
比如薇薇安。
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死亡、回溯和精神汙染，但她看到一碗湯的時候，第一反應還是會想：這東西不會要我簽收吧？
這很心酸，也有點好笑。
她的創傷沒有因為決戰結束就自動消失，但她已經開始能把這種害怕說出來了。更重要的是，她開始寫好消息了。
【本尼·霍爾醒來一次。】
【小鈴已修好。】
【艾米·索爾的糖很甜。】
這些記錄看起來很小，可對薇薇安來說，其實是很大的進步。她以前太習慣記錄死亡、汙染、線索、異常，彷彿自己的筆隻配寫這些沉重的東西。可現在她也能把“糖很甜”寫下來。
我寫到這裡的時候，就覺得：好，薇薇安，你真的有在慢慢活回來。
艾麗婭也很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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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那種就算切麵包，也會切出一種“行動分配原則”的人。每片都差不多厚，彷彿如果麵包分配不均，下一秒就會影響戰術穩定性。
但她又會在薇薇安開玩笑以後，故意切歪一片。
說真的，這種笨拙的溫柔我很喜歡。
艾麗婭不是那種會突然變得很會哄人的角色。她不會滔滔不絕地安慰，也不會說特別漂亮的話。她的關心通常長這樣：
“湯裡沒有汙染。”
“早點睡。”
“想叫的時候就可以叫。”
聽起來很平，但很穩。
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奧倫就更不用說了。
他一出場，我感覺空氣都會變得比較適合吐槽。明明自己也關心那隻小鈴修得怎麼樣，嘴上非要說“修得不怎麼樣”。結果一聽是本尼自己修的，又立刻改口“那還行”。
奧倫這種嘴硬真的很好寫。
他是那種你讓他說一句溫柔話，他可能寧願去拆一台爆炸蒸汽泵的人。但他會把校時釘做成薇薇安能握住的尺寸，會偷偷去看收繳車，會關心一隻小鈴還能不能響。
他不說。
但大家都看得出來。
羅莎也是我很喜歡的普通人角色。
她沒有序列能力，也不會揮劍砍骨花，但她把名字寫下來，把小木箱抱回來，把“活下來的人”和“沒能活下來的人”都很認真地放進心裡。她的力量不是爆髮型的，是那種很細、很穩、很容易被忽略，卻少了就不行的力量。
尤裡安則負責讓場麵忽然變得很冷靜又很好笑。
別人說“戰後精神”，他真的會認真考慮要不要寫進復盤。
這種人放在分部裡真的很合理。因為總要有人在大家差點死完之後，還能抱著文書夾說：請問這個需要歸檔嗎？
很煩。
但也很可靠。
莫琳醫生就像整個分部的最終許可權。
你可以是貴族小姐，可以是器械官，可以是剛從水泵站裡活著爬出來的英雄，但隻要她說你不準去檔案室，你就不準去。
她給羅莎糖的時候說“醫囑”，不給奧倫糖的時候也說得理直氣壯。寫到這裡我很快樂，因為莫琳就是那種能用最平靜的語氣讓所有人閉嘴休息的人。
這段裡我最喜歡的還是那隻小鈴。
第二卷裡，鈴聲一直和邪疫、死亡、禱詞綁在一起。它是很不祥的東西，是病人耳邊的召喚，是惡疫之源借來擴散的聲音。
但卷間小章裡，它終於隻是“叮”的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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