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，不建議收容。”
這句話落下時，薇薇安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。
不建議收容。
她知道這不是安慰。
隻是醫學意見。
可它仍然像一根極細的線，把她從某個看不見的邊緣往回拉了一點。
奧倫接著提交器械意見。
他的話很短。
“校時釘殘骸確認與她左腕鍾紋形成過臨時閉環。正常人這麼幹，現在已經被拆成一堆時序碎片了。”
薇薇安：“……”
奧倫看她一眼。
“別露出這種表情。我不是在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的建議是，允許她繼續接受調律機匠訓練，但所有新器械都要經過工坊登記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補充。
“尤其是不準私自把自己登記成零件。”
羅莎低頭寫字。
寫到一半，她遲疑地問：“這句也記錄嗎？”
艾絲莉亞道：“記錄為器械官口頭警示。”
奧倫似乎覺得有點丟人，把臉別開了。
尤裡安則提交檔案意見。
他的語氣比奧倫更平穩，也更像刀。
“薇薇安·維多利亞在本案中提供多條關鍵線索，其記錄方式雖存在無法驗證部分，但與現場證據交叉後，多次證明有效。”
“建議授予正式提燈人最低檔案許可權。”
“但涉及時序回溯、黑鳶館、惡疫之源及自身汙染檔案時，應保留審批限製。”
黑鳶館。
這個名字一出現，薇薇安的左腕驟然冷了一下。
她幾乎以為自己又聽見了那座宅邸裡的鐘。
不是威爾登清晨鐘。
是黑鳶館深處，第十三聲之後仍未結束的鐘。
她低下頭。
掌心裡的黃銅扣硌得有些疼。
艾絲莉亞沒有立刻推進下一項。
她看向艾麗婭。
“擔保意見。”
艾麗婭站起身。
莫琳皺眉。
艾麗婭道：“我沒有站超過五分鐘。”
莫琳冷笑：“現在開始計時。”
艾麗婭沒有理會，隻將報告放到桌麵中央。
“我，艾麗婭·伊斯菲爾，以威爾登分部正式提燈人、衡秒鬥士、下城區邪疫案聯合行動者身份提交擔保。”
她聲音不高。
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薇薇安·維多利亞在本次事件中具備正式提燈人最低行動資格。”
薇薇安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艾麗婭繼續道：“理由如下。”
“第一，她具備異常現場觀察與記錄能力。”
“第二，她能在高壓環境下保留行動目標。”
“第三，她沒有因死亡記憶和汙染恐懼逃避提交事實。”
“第四，她在多次關鍵節點選擇救援平民、保護同伴、完成收容，而非優先掩蓋自身異常。”
“第五。”
艾麗婭停頓了一下。
薇薇安擡頭。
艾麗婭看著艾絲莉亞。
“她會害怕。”
房間裡很靜。
薇薇安忽然想起醫療室那天，艾麗婭讓她說“我害怕”。
那時她以為，那隻是為了把情緒從自責裡分出來。
現在她才明白，艾麗婭是真的把這句話寫進了判斷。
“我認為這一點重要。”艾麗婭說，“不害怕汙染、不害怕死亡、不害怕傷害同伴的人，不適合成為提燈人。”
“那種人更適合被寫進另一類檔案。”
奧倫低聲道：“收容檔案。”
莫琳沒有反駁。
艾麗婭繼續道：“薇薇安·維多利亞存在風險。”
“但風險不等於否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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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燈人的職責不是尋找沒有風險的人。”
“而是在風險發生前，儘可能建立記錄、監督、同伴和可執行的處置條款。”
她看向薇薇安。
隻看了一眼。
很短。
卻比很多話都重。
“我願意作為其觀察期第一擔保人。”
薇薇安呼吸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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