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莉婭。
但塞西莉婭顯然並不打算隻讓一個人不舒服。
——
行李檢查持續了四十分鐘。
奧倫原本應該派器械助理過來，最後卻親自出現了。
他看見那隻銀灰色小箱時，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。
“銀鑰密封箱。”
塞西莉婭道：“是。”
“裡麵是什麼？”
“評估用具。”
“具體。”
“毒物檢測片、血脈反應儀、記憶波動記錄針、攜帶型契約封印和兩件主家保密器械。”
奧倫擡頭。
“打開。”
“後兩件不可公開。”
“那就帶回主家。”
“威爾登分部已批準密封進入。”
“誰批的？”
羅莎默默舉起文件。
“艾絲莉亞女士。”
奧倫盯著印章看了很久，像想從裡麵找出偽造痕跡。
最後，他把檢測儀貼在箱麵上。
指針沒有異常擺動。
“箱子不得進入薇薇安臥室。”
塞西莉婭道：“會放在我的房間。”
“也不準靠近公共蒸汽管。”
“了解。”
“如果讓我發現裡麵有未經登記的靈械——”
“您會拆開。”
奧倫冷笑。
“我會連箱子一起熔了。”
塞西莉婭認真想了一下。
“那麼我建議您先確認賠償金額。銀鑰密封箱價值約為您三年薪資。”
奧倫的臉黑了。
羅莎很輕地咳了一聲。
薇薇安懷疑，她以後會越來越習慣這種場麵。
所有行李通過檢查後，塞西莉婭終於進入小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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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跨過門檻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箱子。
而是觀察。
左側客廳。
右側廚房。
正麵樓梯。
後門方向。
窗戶數量。
封鎖釘位置。
可能藏人的陰影。
從正門到薇薇安臥室的最短路線。
從臥室到後門的第二條路線。
她的視線移動得很快，也很自然。
如果不是薇薇安一直盯著她，或許隻會以為女僕在確認需要清掃的區域。
普通女僕會先看灰塵。
塞西莉婭先看逃生路線。
“你習慣進入陌生房屋後確認出口？”薇薇安問。
“是。”
“女僕培訓？”
“銀鑰培訓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塞西莉婭看向樓梯轉角的窄窗。
“普通女僕負責讓宅邸正常運轉。”
“銀鑰侍從負責在宅邸無法正常運轉時，讓特定的人仍然活著離開。”
薇薇安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。
這句話並不溫柔。
可它第一次讓“貼身女僕”這個身份顯出真正的重量。
“你的序列是什麼？”艾麗婭問。
塞西莉婭轉頭。
“此項不在公開登記範圍。”
“你要貼身接觸薇薇安。”
“我的序列無主動汙染擴散風險。”
“這不是回答。”
塞西莉婭看了一眼薇薇安。
“小姐有權在繼承評估正式開始後申請查閱。”
又是許可權。
又是申請。
主家的規則和提燈人的規則並沒有本質區別。
它們都不會直接說“不”。
它們隻會告訴你，需要再通過一扇門。
薇薇安沒有繼續追問。
不知道，不代表永遠不知道。
她已經很會等待了。
塞西莉婭最終選擇了薇薇安臥室隔壁的小房間。
那原本是儲物室，隻放著兩隻舊櫃和一張窄床。房間靠近樓梯，也靠近小樓後側的排水管。
“這裡不夠舒適。”羅莎說。
“足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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