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於決定我穿什麼。”
“我會提供符合場合的選擇。”
“如果我全部拒絕？”
“我會記錄您拒絕。”
“然後？”
“為您準備下一批選擇。”
薇薇安沉默。
塞西莉婭似乎很擅長在不直接奪走選擇權的情況下，讓一個人的選擇範圍越來越窄。
不是逼迫。
是整理。
把所有不符合主家需要的可能一點點放到看不見的地方。
最後留下的每一件都像是薇薇安自己選的。
這比命令更難防備。
“你真正要評估什麼？”薇薇安問。
塞西莉婭合上許可權說明。
“汙染狀態。”
“判斷能力。”
“繼承意願。”
“貴族事務適應性。”
“對外部勢力的依賴程度。”
“以及可控性。”
最後三個字落下來時，艾麗婭的目光明顯冷了。
薇薇安卻沒有立刻生氣。
她已經在艾絲莉亞辦公室聽過更難聽的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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價碼。
用途。
工具。
棋子。
可控性隻是其中之一。
“可控的標準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塞西莉婭道：
“不是聽話。”
這個回答出乎所有人預料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可以預測。”
塞西莉婭看著她。
“主家需要知道，您在麵對威脅、利益、家族責任、個人感情和汙染壓力時，會按照什麼順序做出選擇。”
“隻要能預測，就算可控？”
“多數時候，是。”
“哪怕我每次都拒絕主家？”
“如果拒絕方式、底線與代價可以判斷，依然屬於可控範圍。”
薇薇安想了想。
“如果不能預測呢？”
“危險。”
“對主家危險？”
“對所有人。”
塞西莉婭的語氣仍然平靜。
“無法預測的繼承人可能在一場茶會上籤下領地轉讓契約，也可能為了私人情緒破壞幾十年的貴族關係。”
“可能隱瞞汙染。”
“可能在明知自己狀態不穩時獨自進入異常現場。”
最後一句落下時，薇薇安的手指輕輕收緊。
塞西莉婭已經讀過她的行動檔案。
也知道校時釘和水泵站的事。
“你認為我做錯了？”薇薇安問。
“結果證明您救下了威爾登。”
“這不是回答。”
塞西莉婭看著她。
“從風險判斷角度，您多次選擇以自身生命填補行動方案缺口。”
“若沒有無法解釋的時序異常，您已經死亡。”
“若您的死亡回溯存在代價，您正在使用所有人都不了解的方式透支未來。”
艾麗婭手中的記錄闆輕輕一響。
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。
這個女人抵達不到兩個小時。
卻已經碰到了她最不願被別人看清的地方。
不是回溯本身。
是她把死亡當成可以支付的東西。
“這是你的推測。”薇薇安說。
“是。”
塞西莉婭沒有否認。
“所以會寫入推測欄，而不是結論欄。”
薇薇安忽然很想討厭她。
討厭這雙眼睛。
討厭她將一切變成評估。
討厭她剛來就開始拆解自己的站姿、睡眠、依賴和自毀。
可她同樣清楚，塞西莉婭沒有完全說錯。
錯誤判斷不會因為說話的人來自主家，就自動變成正確。
可正確判斷也不會因為說話的人來自主家，就自動變成陷阱。
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。
“我會觀察你。”薇薇安說。
塞西莉婭微微擡眼。
“這是您的權利。”
“不是小姐觀察女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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