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——
艾麗婭小姐是否仍與你一起行動？
她的傷恢復得怎麼樣？
請替我向她問好。
照顧好自己。
不是為了成為合格的繼承人，也不是為了讓任何人放心。
隻是因為你應該被好好照顧。
梅莉＞
薇薇安的視線停在“艾麗婭小姐”幾個字上。
前麵的內容寫了很多。
汙染。
記憶。
主家。
黑鳶館。
銀鑰侍從。
可她偏偏能看出來，梅莉寫最後幾個問題時比其他地方更謹慎。
不是因為討厭艾麗婭。
也不是單純不信任。
更像是想確認一件事，卻又不願讓這件事顯得太重要。
艾麗婭是否還和她一起行動。
艾麗婭的傷是否恢復。
替她問好。
薇薇安想起兩人在黑鳶館外第一次真正見麵時的情形。
梅莉擋在她身前。
艾麗婭握著提燈，冷靜地說受害者也可能攜帶汙染。
她們都沒有做錯。
也都不願意先退。
後來，梅莉接受提燈人觀察。
艾麗婭則把梅莉的證詞封進檔案。
她們很少談到對方。
可每次提到，都記得過於清楚。
薇薇安唇角再次彎起。
“小姐。”
塞西莉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薇薇安沒有擡頭。
“什麼？”
“微笑太明顯了。”
薇薇安臉上的笑意僵住。
她擡起眼。
塞西莉婭站在桌邊，手中拿著已經擦拭乾凈的茶匙。
神情依舊冷淡。
“我沒有微笑。”
“您有。”
“隻是看到梅莉的信，心情好了一點。”
“您前麵讀到梅莉小姐關心您時，隻出現過兩次短暫微笑。”
塞西莉婭道。
“讀到艾麗婭小姐的名字以後，持續時間明顯增加。”
薇薇安張了張口。
沒能立即說出話。
塞西莉婭繼續整理茶具。
“如果您不希望別人發現某段文字對您有特殊意義，不應在閱讀時停頓超過三秒。”
“你一直在觀察我？”
“這是我的任務。”
“私人信件也在評估範圍？”
“信件內容不在。”
塞西莉婭把茶匙放回碟子。
“您的反應在。”
薇薇安將信紙折起。
動作比必要幅度稍重。
“我隻是覺得梅莉最後的問題很有意思。”
“了解。”
“她可能在擔心艾麗婭。”
“可能。”
“她們一起經歷過黑鳶館。”
“是。”
“梅莉確認她的傷勢很正常。”
“是。”
薇薇安看著她。
“你為什麼每一句都同意？”
“因為這些解釋都具備合理性。”
“那你剛才為什麼說我笑得明顯？”
“微笑明顯與解釋合理並不衝突。”
塞西莉婭拿起記錄冊。
薇薇安心裡生出一種不祥預感。
“你要寫什麼？”
【九時三十八分，閱讀梅莉·維多利亞私人信件後，情緒狀態明顯改善。】
筆尖繼續移動。
【提及艾麗婭·伊斯菲爾時，反應——】
“停下。”
塞西莉婭停筆。
薇薇安伸出手。
“給我。”
“評估冊不能交由評估對象修改。”
“不要叫我評估對象。”
“抱歉。”
塞西莉婭平靜改口。
“評估冊不能交由薇薇安小姐修改。”
“把最後一行劃掉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與繼承資格無關。”
“人際依賴屬於評估內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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