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寄託盤。
“下午送出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另外，明日上午九點，格蘭夫人的茶會已經確認。”
薇薇安臉上的輕鬆慢慢淡下去。
“必須去？”
“您此前已經接受邀請。”
“可以取消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後果？”
“會被解釋為身體狀況不穩定、缺乏基本社交能力，或者對地方貴族抱有敵意。”
“真是豐富。”
“貴族擅長從缺席中讀取自己需要的解釋。”
塞西莉婭把一份賓客名單放到她麵前。
“出席人員包括三位地方貴族夫人、兩名未婚繼承人、一位貴族事務處觀察員，以及塞德裡克·伊斯菲爾先生。”
薇薇安看見最後一個名字。
指尖輕輕點了一下紙麵。
“他也去？”
“臨時增加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格蘭夫人聲稱，塞德裡克先生剛好在附近。”
薇薇安想起玻璃花房裡那個衣扣扣錯一顆、說話像隨口玩笑的男人。
過分恰好地出現。
又一次。
“艾麗婭知道嗎？”
“已經通知。”
“她會來？”
“她回復說會。”
薇薇安沉默片刻。
塞德裡克。
艾麗婭。
貴族夫人。
聯姻試探。
主家評估員。
明天的茶會大概不會比威爾登邪疫危險。
至少不會有人當場變成怪物。
可它可能更難處理。
怪物的牙齒通常長在外麵。
貴族的牙齒藏在微笑、茶杯和一句句“為了您好”裡麵。
塞西莉婭收起禮儀記錄冊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需要進行茶會專項訓練。”
薇薇安看了一眼桌上的餐叉。
“還要練多久？”
“三小時。”
“我能拒絕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後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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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您可能會把表示拒絕婚約的茶匙，放進表示願意繼續交談的位置。”
薇薇安重新坐直。
“開始吧。”
塞西莉婭替她擺正茶杯。
“正確選擇。”
“不要評價。”
“抱歉。”
薇薇安拿起茶匙。
窗外，送信的郵差已經離開。
寫給梅莉的回信安靜地躺在托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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