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梅莉的信梅莉的信在第二天上午送到。
信使沒有穿維多利亞主家的製服。
他隻是一個普通郵差，灰色短外套被晨霧打濕，皮靴邊緣沾著泥水，肩上的郵袋已經舊得褪色。
可當塞西莉婭看見信封上的火漆時，還是先伸手攔住了羅莎。
“請放在托盤上。”
羅莎剛要接信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“隻是私人信件。”
“寄信人為維多利亞主家成員。”
塞西莉婭戴上薄手套。
“私人不代表安全。”
郵差站在門外，有些不安地看著她檢查信封。
火漆完整。
紙張邊緣沒有二次拆封痕跡。
封口處未檢測到毒粉。
信封夾層沒有金屬片、細針或異常靈性附著。
最後，塞西莉婭取出一枚銀鑰形狀的薄片，沿著火漆上方緩慢劃過。
薄片沒有變色。
隻有靠近信封中央時，亮起了一點極淡的暖光。
羅莎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“魂守靈性殘留。”
塞西莉婭道。
“強度很低，不具備控製作用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寫信人在封信時情緒波動較強，靈性自然附著在紙張上。”
她停頓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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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可能是有意留下的確認印記。”
羅莎更加緊張。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確認收信人讀過以後，信件內容沒有被替換。”
塞西莉婭翻過信封。
“魂守序列常用的低階手段。它不能阻止拆信，也不能追蹤位置，隻能讓留下印記的人在再次接觸信件時，判斷其中的記憶痕跡是否被人動過。”
羅莎鬆了一口氣。
“所以沒危險？”
“目前沒有。”
“那可以給薇薇安小姐了嗎？”
“還需要登記。”
羅莎看著她拿出表格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塞西莉婭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遇見過一封信，能在你檢查完以前保持浪漫？”
塞西莉婭擡起眼。
“沒有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
羅莎轉身離開時，肩膀似乎輕輕抖了一下。
塞西莉婭看了她一眼。
沒有追問。
——
薇薇安正在進行餐桌禮儀訓練。
她麵前擺著一整套銀質餐具。
從外向內排列。
冷盤叉、魚叉、主餐叉、甜點叉。
餐刀、魚刀、奶油刀。
每一件都擦得可以映出她的臉。
塞西莉婭把信放在桌麵右上角時，薇薇安手裡的魚叉剛好偏離正確位置半寸。
她看見信封上的字跡，動作停住。
梅莉的字很好認。
並不纖細。
每一個字母都寫得清楚、端正，轉折處卻留著一點柔軟弧度。像她本人一樣，看起來溫和，卻不會輕易被人推向錯誤方向。
信封上隻寫著：
【緻薇薇安。】
沒有姓氏。
沒有爵位稱呼。
也沒有“維多利亞小姐”。
薇薇安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。
塞西莉婭提醒：“魚叉。”
薇薇安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您已經保持錯誤姿勢七秒。”
“先放著。”
“錯誤動作不會因為有私人信件到達而暫停產生影響。”
薇薇安把魚叉放回桌麵。
“那就記。”
塞西莉婭拿起筆。
“您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沙。
筆尖劃過紙麵。
【九時十二分，因私人信件中斷禮儀訓練。】
塞西莉婭寫完，補充道：
“按照原定安排，信件應在訓練結束後閱讀。”
薇薇安擡頭。
“你剛才說，它沒有危險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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