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得近乎虛假。
一張長桌橫在冬庭中央。
比普通私人茶會更正式。
也比真正的宴會更親密。
距離剛好適合所有人看清彼此的表情。
薇薇安在門口停了不到一秒。
塞西莉婭站在她身後一步半的位置。
艾麗婭則在右側。
今天的艾麗婭沒有穿禮裙。
她穿著深色提燈人常服，左肩外套下仍能看見固定傷口的束帶。長劍沒有帶進冬庭，卻由格蘭家的侍者保管在門外。
這已經足夠表明立場。
她不是以伊斯菲爾家族小姐的身份前來。
而是以提燈人的身份陪同薇薇安。
格蘭夫人迎上來時，視線先在艾麗婭的衣服上停了一瞬。
隨後才露出笑容。
“薇薇安小姐，您今天氣色好多了。”
“感謝您的關心。”
薇薇安屈膝行禮。
幅度恰好。
起身時也沒有過快。
塞西莉婭昨晚讓她重複了十七次。
現在，格蘭夫人沒有從她的動作中得到任何可以評論的東西。
於是她伸出手，輕輕碰了碰薇薇安的手背。
“可憐的孩子。”
還是這句話。
溫柔。
憐惜。
把她放在一個不需要承擔責任、也不適合掌握權力的位置上。
薇薇安露出經過訓練的微笑。
“我的恢復狀況已經足夠參加今天的茶會。”
不是“我好多了”。
也不是“您不用擔心”。
她沒有否認受傷。
隻確認自己具備出席資格。
格蘭夫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隨後笑意更深。
“當然。快進來吧，大家都很期待見到你。”
期待。
不一定是想見她。
也可能是想看看她值多少錢。
薇薇安走進冬庭。
賓客已經到了大半。
三位地方貴族夫人。
一位貴族事務處的觀察員。
兩名年輕男性。
還有上次茶會見過的米娜小姐。
薇薇安剛出現，談話聲便短暫降低。
隻有一瞬。
很快又重新恢復。
她已經開始理解這種停頓。
真正有教養的人不會盯著目標看。
他們隻會在目標進門時同時停止一句話，再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。
格蘭夫人將她安排在長桌中段。
不是窗邊。
也不是主人右手側。
中段意味著她是今天的重要客人。
卻還沒有重要到可以與主人並列。
合理。
塞西莉婭沒有發出提醒。
薇薇安坐下。
艾麗婭的位置在她右側。
左側則是一位四十歲上下、身穿暗綠色長裙的夫人。
“杜蘭夫人。”格蘭夫人介紹道，“她的丈夫管理城外兩座煤械工坊。你們以後或許會有很多可以交流的地方。”
杜蘭夫人露出親切笑容。
“隻是替家中處理一些瑣事。”
能管理兩座煤械工坊的人，通常不會把自己的工作稱作瑣事。
除非她希望別人先降低警惕。
薇薇安向她問好。
茶水被送上來。
紅茶。
沒有花茶。
薇薇安拿起茶匙時，看見塞西莉婭站在身後，雙手交疊。
沒有動作。
第一輪談話很安全。
天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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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爾登重建。
分部附近道路是否已經恢復通行。
格蘭夫人詢問她是否適應安全住所的生活。
米娜小姐則對塞西莉婭產生了明顯興趣。
“銀鑰侍從真的會記錄小姐每天幾點睡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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