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向左側。
代管。
薇薇安沒有立刻拒絕。
“感謝您的好意。”
她先承認好意。
但沒有承認方案。
“請問管理期限是多久？”
杜蘭夫人顯然沒想到她會先問這個。
“自然要看貨運線恢復情況。”
“那麼收益審計由誰負責？”
“可以交給雙方共同認可的會計師。”
“舊工人是否保留？”
“這需要根據經營情況判斷。”
“如果貨運線在代管期間增加債務，債務由誰承擔？”
杜蘭夫人的笑容沒有消失。
隻是眼中的溫度淡了一點。
“薇薇安小姐考慮得很仔細。”
“提燈人的任務記錄也需要確認責任歸屬。”
薇薇安輕聲道。
“我習慣了。”
這句話半真半假。
她並不熟悉貴族產業。
可她熟悉危險。
不確定期限。
由對方選擇審計人員。
可以清退原有人員。
債務歸屬模糊。
這些東西和汙染契約沒有本質區別。
隻是汙染契約會用血寫。
貴族契約用更好的紙。
杜蘭夫人端起茶杯。
“當然不必現在決定。我隻是提供一種可能。”
“我會記住您的好意。”
薇薇安回答。
她沒有說考慮。
考慮意味著可能接受。
記住則什麼也不承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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塞西莉婭沒有再發出提示。
第一項結束。
艾麗婭坐在右側，從頭到尾沒有插話。
可薇薇安注意到，她放在膝上的右手已經慢慢鬆開。
她剛才大概準備在薇薇安被繼續逼問時介入。
薇薇安忽然覺得有一點輕鬆。
不是因為成功拒絕。
而是因為她第一次在艾麗婭準備替自己擋住以前，獨自接住了問題。
這種感覺很陌生。
也不壞。
杜蘭夫人的嘗試失敗後，談話繞開產業。
格蘭夫人開始談起主家。
“維多利亞主家一定會妥善照顧你。”
“主家已經派來塞西莉婭。”
“貼身侍從隻是日常照料。”
另一位夫人溫聲說道：
“你畢竟還沒有成年，又缺少父母和直係長輩。如果能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貴族擔任監護人，很多手續都會容易得多。”
茶碟邊緣發出一聲極輕的碰觸。
塞西莉婭用指尖碰了一下。
監護。
薇薇安看向說話的夫人。
“您指的是臨時監護，還是法定監護？”
對方神情微頓。
“具體形式可以商量。”
“監護人是否擁有代簽權？”
“在必要情況下，當然需要。”
“包括財產契約？”
“隻是為了保護您不被有心人欺騙。”
“包括婚約？”
桌邊安靜了一瞬。
問題太直接。
那位夫人臉上的笑容卻仍然維持得很好。
“婚約是人生大事，監護人自然會提供建議。”
“建議，還是簽字？”
薇薇安問。
艾麗婭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格蘭夫人用茶匙輕輕攪動杯中茶水。
“薇薇安小姐，你似乎對監護存在一些誤解。”
“所以我才需要確認。”
薇薇安保持微笑。
塞西莉婭站在她身後。
沒有打斷。
對麵的貴族事務觀察員則低頭寫了幾筆。
薇薇安看見了。
他不是單純來喝茶。
今天的每一個答案，都可能進入另一份檔案。
那位夫人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經歷了很多，所以警惕一些也很正常。但不是所有幫助都帶著惡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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