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，停下。
“動機？”
薇薇安看著整張地圖。
那片土地比她想象中大。
也比她想象中沉重。
“我昨天以為，他們想爭的是黑鳶館和錢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塞西莉婭問。
“還有簽字權。”
薇薇安道。
“誰能決定礦裡繼續開工。”
“誰能決定貨運線運什麼。”
“誰能讓一份過期契約繼續有效。”
“誰能在事故以後，說那隻是管理成本。”
她的視線移到西側。
那裡靠近白霧。
三座提燈人觀察站被畫成很小的黑點。
“也包括誰能決定，邊境上的路修不修。”
奧倫抱起手臂。
“你想把這些都收回來？”
“我還不知道。”
薇薇安說。
“有些東西留給更懂的人管理，也許更好。”
“那你查這些做什麼？”
“把事情交給別人，和不知道它已經被別人拿走，差別很大。”
奧倫看了她幾秒。
沒有反駁。
尤裡安從桌下取出一份空白登記表。
“你要查完整賬目，需要分部主管簽字。”
“艾絲莉亞會同意嗎？”
“她會先問你準備拿這些資料做什麼。”
薇薇安道：“繼承。”
這個詞說出口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昨天，她還隻想知道不繼承會失去什麼。
現在，那張地圖攤在她麵前。
有些東西已經開始變得清楚。
不繼承，她會失去拒絕婚約的底氣。
也會失去對這些土地提出問題的資格。
九千個仍然居住在那裡的人，不會因此得到一個更溫柔的管理者。
他們隻會繼續由許多臨時機構共同負責。
直到下一次事故發生。
“你決定了？”奧倫問。
薇薇安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看向黑鳶館。
地圖上的祖宅仍然隻是一個小小的黑色輪廓。
卻像一枚釘子，把整片土地釘在過去。
“還沒有完成決定。”
她說。
“但有一件事可以先確定。”
“什麼？”
薇薇安的鉛筆沿著舊貨運線緩慢劃過。
經過礦區。
經過工坊。
經過河岸。
最後停在威爾登邊緣。
“這些東西不能落到聯姻賬本裡的任何一個人手裡。”
奧倫挑眉。
“包括那個伊斯菲爾？”
“尤其包括我不知道他想要什麼的人。”
塞西莉婭合上評估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這一次，她沒有評價正確與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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