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燈人封鎖是否及時。
市政廳下城區衛生治理是否失職。
相關工坊是否違規排放。
教會凈化物資是否遲延。
貴族領地貨運是否造成汙染擴散。
地下教團的直接責任。
無法確定來源的異常影響。
每一方後麵都有大段說明。
越往後讀，最開始那些死者與家屬便離得越遠。
文件討論的是比例。
許可權。
適用條款。
追償順序。
沒有人寫那名抱著孩子的女人還要去多少個地方補證明。
“預算委員會裡有哪些人？”薇薇安問。
艾絲莉亞從第二摞文件下麵抽出一張名單。
“威爾登地方貴族議會設二十一席。”
“目前一席空缺，兩個席位長期由代理人出席。”
“涉及災害預算時，市政代表可以列席陳述，不能投票。”
“教會擁有兩票，但通常隻對凈化與醫療項目表態。”
薇薇安找到名單中的空白。
【維多利亞分家地方席位。】
後方沒有代理人姓名。
隻有一枚灰色印章。
【繼承懸置。】
“這個席位空了多久？”
“黑鳶館封鎖後正式懸置。”
“之前呢？”
“旁支家主很少親自出席。”
艾絲莉亞道。
“通常由家族事務官持授權票。”
“他怎麼投？”
“看事項。”
“對下城區補償呢？”
艾絲莉亞從抽屜裡取出一本舊錶決記錄。
“最後一次相關表決在十一年前。”
“蒸汽管線事故家屬補償條例。”
“維多利亞分家棄權。”
薇薇安的手指停在名單上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記錄中沒有理由。”
“當時的事故發生在哪裡？”
“東爐鎮。”
分家的舊領地。
薇薇安想起昨日看到的事故記錄。
官方死亡人數與遺屬申請數量並不一緻。
也許其中就包含十一年前那場事故。
“他們自己的領地發生事故，分家棄權？”
“貴族有時會認為棄權能避免承認責任。”
艾絲莉亞說。
“結果呢？”
“條例以一票之差未通過。”
“死者家屬沒有補償？”
“運營工坊自行支付了一部分。”
“哪一家運營？”
“布魯克家。”
薇薇安看向塞西莉婭。
聯姻賬本裡的煤礦繼承人。
未公開債務。
產業合併。
她已經熟悉了這個名字。
“現在的邪疫補償是誰反對？”她問。
艾絲莉亞把最新表決記錄推過來。
反對票旁邊列著數個家族。
洛森。
布魯克。
杜蘭。
還有兩個薇薇安不熟悉的姓氏。
“洛森家的理由是，邊境霧災預算已經佔用過多地方資金。”
“布魯克家認為工坊沒有被證明與邪疫源頭有關，不應追加工業事故基金。”
“杜蘭家要求先修復貨運線，保障稅收恢復，再討論居民補償。”
“教會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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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票支持，一票棄權。”
“為什麼棄權？”
“安魂教會認為死亡名單不完整。”
“如果名單永遠無法完整呢？”
“那一票就會一直保留。”
薇薇安低下頭。
文件上有一個表決結果。
九票贊成。
九票反對。
兩票棄權。
一席懸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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