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運營。”
薇薇安皺起眉。
“所以洛森家說應該由分家付。”
“維多利亞主家說應該由提燈人付。”
“你們呢？”
“我們認為邊境觀察站服務整個威爾登，地方財政應當分擔。”
“誰都能說出理由。”
“是。”
“冬天快到了。”
“還有一個多月。”
“燃料夠嗎？”
“按照目前用量，夠二十六天。”
艾麗婭忽然開口。
“西三號站隻夠十九天。”
艾絲莉亞看向她。
“你剛去過？”
“今晨巡查。”
艾麗婭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張摺疊記錄。
“鍋爐底部有兩根管道漏氣。”
“維修後會增加燃料消耗。”
艾絲莉亞接過記錄，掃了一遍，放到預算文件上。
“那麼十九天。”
薇薇安問：“十九天以後呢？”
“減少巡邏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或者關閉一座觀察站，把燃料轉給另外兩座。”
“關閉哪一座？”
“最靠近舊貨運線的西三號。”
“那條線還在使用？”
“東段使用頻繁。”
“西段名義上停運，偶爾有貴族物資車通過。”
“關閉觀察站後呢？”
艾麗婭回答：“出現白霧越界，最早發現時間會延遲十到十五分鐘。”
“十分鐘能發生什麼？”
辦公室裡沒有人立刻回答。
艾絲莉亞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去年的事件報告。
西三號站發現霧牆異常向東推進。
發出警報後第七分鐘，舊貨運線上一列運煤車停下。
第十二分鐘，車上七十三名工人與護衛完成撤離。
第十六分鐘，霧牆吞沒鐵軌。
“如果晚十分鐘？”薇薇安問。
“撤離人數會減少一半以上。”艾麗婭說。
“如果晚十五分鐘？”
“可能沒人出來。”
薇薇安盯著報告末尾的七十三個名字。
他們活著。
所以名字後麵隻寫了確認撤離。
沒有遺物。
沒有家屬關係。
也沒有補償金額。
活著的人在檔案裡占的位置很少。
有時隻需要一行。
“貴族議會知道這份報告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還是不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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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洛森家建議提燈人將西三號站遷到市政土地。”
“能遷嗎？”
“新建觀察站需要八個月。”
“舊站呢？”
“遷建期間繼續使用。”
“錢從哪裡來？”
“尚未解決。”
薇薇安把報告放回桌麵。
“那分家席位投一票就能解決所有預算？”
“不能。”
艾絲莉亞說。
“議會也不是隻有一次表決。”
“你需要提案、談判、交換支持、審查賬目。”
“有些項目必須拆開。”
“有些必須捆在一起，才能讓反對方付出代價。”
“有人會要求你支持礦區擴建，換取他們同意觀察站燃料。”
“有人會拿下城區補償換貨運線續約。”
“也有人會支持你，隻為讓自己的對手輸。”
薇薇安聽著。
這已經不再像一把空椅子。
更像一張布滿細線的網。
每一根線都連接利益。
拉動一處，另一端便會收緊。
“你希望我聽你們的建議投票。”
“希望。”
“如果我不同意呢？”
“說服我。”
“如果說服不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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