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隻有相對更難被一個人全部控製的流程。”
這句話讓薇薇安沉默了很久。
主家的命令擁有一枚家主印章。
最終裁定歸奧菲莉婭。
提燈人的係統更複雜。
分部。
總署。
醫務記錄。
行動檔案。
申訴條例。
複雜並不意味著善意。
卻意味著一個人很難在不留下痕跡的情況下，替所有環節做決定。
當然，也隻是更難。
並非做不到。
薇薇安把申訴條例放到一旁。
“所以，你們也在評估我值多少錢。”
“是。”
艾絲莉亞說。
艾麗婭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塞西莉婭則仍站在原位。
沒有人因這個回答意外。
隻有薇薇安心裡那點尚未成形的期待，被這一個字壓了下去。
“值一個議會席位。”
“幾項預算。”
“觀察站土地。”
“還有舊貨運線。”
她一項項說。
“和主家、布魯克家、洛森家沒有太大區別。”
“目的有區別。”
“算盤沒有。”
艾絲莉亞沒有反駁。
“所有組織都有算盤。”
薇薇安的手指壓著那份邪疫補償申請。
“所以我也是你們的棋子？”
“是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即使已經預料到，真正聽見時，薇薇安胸口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艾絲莉亞沒有試圖用“夥伴”“成員”或者“為了更多人”遮住這個字。
她承認得很乾脆。
甚至顯得殘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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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你可以成為會自己走的棋子。”
艾絲莉亞繼續道。
薇薇安望著她。
“會自己走，也還在棋盤上。”
“對。”
“也會被吃掉。”
“會。”
“也可能走到別人提前準備好的位置。”
“所以你要學會看棋盤。”
艾絲莉亞的手落在那些預算文件上。
“我現在給你看的，就是其中一部分。”
“你可以因為所有人都希望從你身上獲得東西，拒絕參與。”
“那不會讓棋盤消失。”
“隻會讓你的那一格空出來。”
“洛森家會安排人坐上去。”
“布魯克家會通過產業契約擴大影響。”
“維多利亞主家會繼續代管分家資產。”
“提燈人會失去一張可能支持預算的票。”
“下城區家屬仍然要帶著死亡證明在三個機構之間來回走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沒有刻意加重最後一句。
薇薇安卻覺得不舒服。
“你在利用他們說服我。”
“是。”
又是承認。
“這算什麼？”
“陳述後果。”
“也可以叫情感壓力。”
“可以。”
艾絲莉亞看著她。
“所以你需要知道，拒絕繼承並不等於拒絕承擔這些人的命運。”
“他們的補償本來就不應該由你一個人承擔。”
“觀察站也不應該依靠你的繼承才能拿到燃料。”
“這是製度的問題。”
“你可以不為一個壞製度犧牲自己。”
薇薇安一怔。
她原以為艾絲莉亞會繼續列出繼承的必要性。
艾絲莉亞卻把那些文件收攏了一些。
“別把我的需要誤認為你的義務。”
“威爾登分部想要一張議會票。”
“我會爭取。”
“也會把對我有利的事實放到你麵前。”
“這就是我的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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