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房間裡，重新翻閱那本舊書。
她沒有隻看紙條。
也開始閱讀被紙條遮住的正文。
很多禮儀規則已經過時。
有些甚至荒謬。
例如分家繼承人進入聽證廳時，鞋跟不得發出超過三次明顯聲響。
因為第四聲會被理解為對主持者秩序的挑戰。
薇薇安讀到這裡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。
她忽然想知道，有沒有人真的因為多走響了一步而失去繼承權。
大概不會。
可在所有人都等待她犯錯時，任何一聲都可能被寫進記錄。
她拿出鉛筆，在塞德裡克的批註旁寫下自己的備註。
【需核查。】
【不接受口頭結論。】
【與尤裡安確認契約條款。】
【詢問艾麗婭過去案例。】
寫到最後，她翻到座點陣圖。
那句“不要讓塞西莉婭站在您身後”仍然在那裡。
薇薇安看了很久。
隨後在旁邊寫：
【由她自己選擇以何種身份列席。】
她沒有打算為了顯得獨立，把塞西莉婭推到主家席位。
也不會讓主家直接替她決定。
塞西莉婭首先是銀鑰侍從。
也是她目前的貼身女僕。
兩個身份之間的衝突，應當由她們提前說清。
而不是讓塞德裡克的一張座點陣圖替她們決定距離。
同一時間。
西區會館的花房裡，十二枝銀灰玫瑰已經重新插入長頸花瓶。
管家站在一旁，彙報下午的會麵結果。
“薇薇安小姐留下了書。”
“拒絕了婚約。”
“她有沒有問條件？”塞德裡克問。
“問得很細。”
“姓氏？”
“問了。”
塞德裡克拿起其中一枝玫瑰。
花莖上沒有刺。
隻有削去尖刺後留下的淺色切口。
“她不喜歡花？”
“退回時保持完整。”
“那就不是不喜歡。”
管家問：“還要繼續送嗎？”
“暫時不送花。”
“珠寶？”
“她不會收。”
“書？”
“同一種辦法不能用得太多。”
塞德裡克轉動花枝。
銀灰色花瓣在燈下投出柔和影子。
“繼承聽證名單出來以後，送一份公開記錄。”
“還需要附批註嗎？”
“看她這次能查出多少。”
“您認為她會繼續接受幫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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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。”
塞德裡克把玫瑰放回花瓶。
“她不願意欠債。”
“卻也不會為了顯得無債一身輕，扔掉真正能用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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