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銀鑰評估員更早知道？”
“也可能自行推測。”
塞西莉婭說。
艾麗婭繼續翻到涉及洛森夫人的紙條。
“這些內容是真的。”
“你參加過她主持的聽證？”薇薇安問。
“見過兩次。”
“她會問身體情況？”
“會。”
艾麗婭把書合上。
“不要單獨回答。”
“讓醫務代表處理。”
“塞德裡克也這樣寫。”
“這不代表可以信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艾麗婭看著薇薇安。
“婚約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提出一個保留提燈人身份、財產獨立與居住自由的方案。”
“你問了什麼？”
“債務。”
“領地。”
“孩子姓氏。”
“還有他會不會利用你。”
艾麗婭眉心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他怎麼回答？”
“必要時會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幾秒。
艾麗婭沒有表現驚訝。
隻是把那本書握得更緊。
“他說真話的時候，比說謊更麻煩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他隻在確認真話不會妨礙計劃時承認。”
“你知道他想做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全部。”
“伊斯菲爾主支？”
“他一直防備主支。”
“這不是秘密。”
艾麗婭走到窗邊。
天色已經暗下去。
街燈沿道路一盞盞點亮，玻璃映出她的側影。
“小時候，他替我擋過一次家族責罰。”
她忽然說。
薇薇安沒有打斷。
“那時我以為他隻是關心我。”
“後來才知道，主支準備借那次處分，把我的訓練許可權交給另一名導師。”
“那名導師屬於他們的人。”
“塞德裡克擋下責罰，也阻止了主支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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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兩種目的都有。”
“是。”
艾麗婭低聲道。
“他確實幫過我。”
“也確實從每一次幫助裡得到他需要的結果。”
“這不等於幫助是假的。”
“卻很難讓人放鬆。”
薇薇安走到她身旁。
“你擔心我接受他？”
“擔心。”
艾麗婭回答得很快。
“我已經拒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還擔心？”
“他不會因為一次拒絕停止。”
“你認為他真的想結婚？”
艾麗婭看了一眼桌上的書。
“他想讓婚約成為一個始終可以討論的選項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隻要你開始比較他的條件與其他候選人，他就已經進入你的判斷範圍。”
“即使每次都拒絕，你也會不斷想起，他至少願意給你自由。”
薇薇安想起那十二枝被削去尖刺的玫瑰。
“所以花不能留。”
“對。”
艾麗婭終於鬆開緊繃的手指。
“書可以。”
“你也建議留下？”
“有用。”
“你不怕我欠他？”
“怕。”
艾麗婭道。
“可你需要參加聽證。”
“拒絕使用消息不會讓其他人少準備一步。”
她和塞西莉婭得出了相同的結論。
路徑卻不同。
塞西莉婭從風險與收益出發。
艾麗婭很清楚塞德裡克的危險，仍然不願讓薇薇安為了避開他而失去工具。
“你們今天都認為我不會拒絕有用的東西。”薇薇安說。
“你會拒絕。”
艾麗婭轉頭看她。
“隻是會在拒絕以前認真判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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